嚴蘇虹以為出去得神不知鬼不覺,哪裡想到董明朗本沒睡,他看到嚴蘇虹跑出去,眉心擰一個結。
嚴蘇虹又喝了不酒,凌晨才醉醺醺地回家,一開啟房門,就看見董明朗著腰站在客廳。
嚴蘇虹看到董明朗的模樣,嚇得酒醒一半。
“你幹什麼呀?嚇唬我?”嚴蘇虹自知理虧,但氣勢不能弱,聳聳肩,踢掉腳上的鞋子。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一個晚上。”董明朗板著臉的模樣讓嚴蘇虹想起的高中教導主任。
那簡直是嚴蘇虹學生時代最大的影。
嚴蘇虹心中苦不迭,但真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麼,於是道:“你等我幹什麼?我就是出去玩玩,到點不就回來了嗎?”
“我沒同意你去玩,而且你幾乎在外面過了一晚上。嚴蘇虹,你已經跟我結婚了,你這樣尊重我嗎?”
“好了,好了,你別跟個老學究一樣在我耳朵旁邊叨叨個沒完了,我一直是這樣的啊,從十幾歲的時候就泡吧,朋友一大堆,你要是不接,當初為什麼要跟我結婚啊?”
董明朗艱難地說道:“我要跟你結婚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董明朗還記得在老家時候那個單純簡單的嚴蘇虹,如果早知道這樣……早知道……
“我就是這樣啊,只是你那邊沒酒吧,沒朋友,我也不可能一個人去玩啊。但上海不一樣,朋友應酬我怎麼推得開!”嚴蘇虹知道董明朗生氣,過去勾住董明朗的袖子,討好地說道:“我有個哥們在教育局有關係,我讓他幫忙疏通疏通,給你個編制,這樣我們就能在上海定居啦。”
董明朗向瞥了一眼,沒說話。
“放心吧,疏通費也就幾十萬,我幫你出。”嚴蘇虹還以為董明朗在介意錢的問題。
聽到這句話,董明朗的眉一下子扭在一起,他恨恨地從嚴蘇虹手中出袖子:“我不要!”
“你不要?為什麼不要?多好的機會啊!你知道嗎,要是沒關係,想送錢都送不進去呢。可惜就是你學歷不高,不然能把你弄進高中去……”嚴蘇虹沒看出董明朗越來越差的臉,還在兀自喋喋不休。
“你要想去,你自己去,我不會去的。”董明朗冷地說道。
嚴蘇虹還當董明朗是文人氣節,看不慣這種“開後門”的做法,於是又勸道:“你也別太一本正經了,現在這個社會,不都是你求我,我求你的嗎?你們小地方出來的……”
董明朗打斷嚴蘇虹的話:“對,我就是小地方出來的,我也不想在你們大城市繼續生活下去,今天我們就回去!”
嚴蘇虹急了,連忙攔住董明朗:“你什麼意思?你不是跟我一起來探病的嗎?我媽還沒出院,你居然要走?你眼裡有沒有我?有沒有我媽?”
“呵!你那個媽啊……”董明朗言又止,在他看來,嚴母邊那麼多人關心照顧,本就不會在乎兒婿來做什麼。
既然什麼都做不了,董明朗也不想繼續在這邊氣,他自認他這把年紀,已經能看開很多東西,可他依然無法接嚴蘇虹母的做法,再想到自己兒跟在嚴蘇虹後,會不會學壞?
想到這裡,董明朗更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說什麼都要走。
嚴蘇虹年輕,哪裡能猜到董明朗那些彎彎繞,只以為董明朗是氣擅自做主張,畢竟幾十萬塊錢對嚴蘇虹來說算不上什麼錢,但對董明朗來說卻是一筆鉅款。
於是嚴蘇虹說了一句足以讓董明朗與決裂的話,嚴蘇虹說:“沒事,這錢當我資助你的,我不要你還。”
如果說還有什麼能夠擊垮董明朗的自尊心,大概就是錢了,董明朗因為窮被人輕視,他也很敏別人以為自己是因為錢和嚴蘇虹結婚。
如今嚴蘇虹大喇喇地把金錢這樣東西擺在兩個人的面前,甚至還明確分了“你的錢”和“我的錢”,這對董明朗來說,是無法忍的侮辱,他甚至仇視地想,或許在嚴蘇虹眼裡,他就跟嚴母邊那些人一樣,是為了錢圍在邊的。
於是董明朗折回房間收拾行李,抱起還在睡夢中的兒,冷著臉踏出嚴家別墅的大門。
嚴蘇虹這時候追出去兩個人或許還有和好的可能,可是嚴蘇虹沒有,也是心高氣傲慣的,剛才著臉說了一大籮筐的好話,可董明朗還給臉不要臉了,於是衝著董明朗的背影大道:“你走,你走好了!我告訴你,你踏出我家門,就等著收離婚協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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