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近他,聽到他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夢話,什麼“爹,娘……”之類的,絮絮叨叨的,直說個不停。
我記得小完夜裡最多會打呼嚕,從不說夢話的,今晚好好的怎麼說起夢話來?
過微弱的線,我看到小完說夢話時的樣子:他閉著眼睛,面容痛苦,手一直抓著下的被褥,額頭上不斷冒著汗珠。
看到他這樣,我有些怕,試著喊他起來。誰知喊著喊著,小完子一激靈,像是被電到一樣,把我給嚇個好歹。
他子上下一抖,猛然睜開眼來,直勾勾地看著屋頂。
“小完?”他這樣,我心裡愈發沒底。
他眨眨眼睛,過了會,才說話:“姐姐,怎麼了?”他起來,語氣有些疲憊。
我鬆了口氣,給他著汗水,問:“你怎麼了,剛才還說著夢話,你了這麼久才醒,我還以為你怎麼了?”
小完撓撓頭,“我說夢話了麼?”
我這才記起來,說夢話的人是不知道自己說夢話的。我又問:“你剛剛是不是做噩夢了?”
小完認真地想了想,才搖搖頭,還反問我:“我剛才怎麼了?”
“沒什麼的,你睡吧。”我想著應該是小完白日里玩得太累了才會這樣的。我給他蓋好被子,等他睡我才回床上去。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我把這事和我媽說了。
我媽舀著水清洗東西,並沒放心上,說:“就是他太貪玩了,玩得耗盡了力氣,這很正常的。你有空就給我看著他點,免得他整日到竄,又闖麻煩。”
我應下,但我這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吃過早飯,我拿上鋤頭打算去除草,就看到阿胖來了。
他問我:“阿音姐,小完呢?他說今天要跟我們去弄彈弓的。我們等了他好久他也沒來。”
“嗯?他沒來嗎?可他一大清早就出去了啊,你沒看到他?”
阿胖搖搖頭,“你看到他的話,讓他記得來找我,他還欠我十個子彈呢。”
我楞在原地,想著小完明明出去了的,怎麼會沒找阿胖呢?阿胖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出去都是要找阿胖玩的。現在家裡不見他,阿胖也不見他,能上哪去?
我有些擔心,放下鋤頭,想著還是去找到小完來。
偏我人也問了,整個村子我也找過了,都沒能找到小完。
這下子,我愈發忐忑,想著小完以前再頑皮,最多就是和人玩捉迷藏藏起來而已,不至於找不到。可現在小完的夥伴們都說沒見過他,他能上哪去?
正當我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到阿雨,我問:“阿雨,你有見過你小完哥嗎?”
“小完哥?”
“嗯。”
“我看到他好像往那邊去了。”阿雨指著遠的老房子說,“我早上出門看到他,還喊了他,他還不應我。”
我趕往老房子那邊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