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悲奇一楞,想了下,說;“應該不會的。我先人既然建造了地宮,便能想到日後有子孫會進到地宮中,怎麼可能會設有機關?我們家人辦事從來都很謹慎,不會出什麼意外。所以,你們不用怕有機關。這樣吧,我前頭帶路。”
鬱東識說:“去吧。”
我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說:“你可真夠損的。”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這是他自家的祖墳,他親姑的墓,讓他來帶路有什麼錯?再說了,我們是要幫他,可沒必要連命也給搭上吧?誰人的命不珍貴。”
一進去石門,便看到一條往下的石階梯,石階梯有點長,往越下則越暗,幾乎是深不見底,這讓我們心裡沒底。
鬱東識說:“嘖,我還以為地宮會像以前的宮殿一樣好看,沒想到這地宮倒像是地獄一樣。”
下到地面後,前面是一條很長的暗道,覺這地宮和個迷宮差不多。我們又一路走,起初除了暗道就什麼也沒有。
就在我們走到暗道的盡頭,看到一扇又高又大的拱形圓門,門旁邊有兩尊和人高的石獅子,威嚴又神秘。乍一看,就像是某戶人家的大門。
左悲奇輕輕推開圓門,圓門沒有鎖,一推就開。
當看到裡面的場景後,我們全都驚住了。
只見裡面的擺置,和驚寒堂是一模一樣的,不同的是,這裡放著許多古玩字畫,最多的便是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幅洋畫,畫的全是新兒的畫像,從小到大都有,鮮活生,宛若新兒就一直在這裡生活。
在最正中的地方,按照驚寒堂的佈局來說,應該放的是床榻,但這裡放著的是棺槨,只不過這棺槨並非是木製的,而是石棺,四周點著長明燈。
鬱東識說:“哇塞,你這姑死後的待遇也太好了,這哪像死了幾十年的,更像是死了幾百上前年的古代貴族千金。唉,不過可惜命薄。”
左悲奇看著那些畫說:“如果還活著,現在也是做的人了。”
我看著那些洋畫,畫裡畫著新兒在品茶、在逗貓、在和弟弟玩等等之類的。畫裡面的,笑得眉眼彎彎。
過這些畫,我可以覺到一個是活潑伶俐的孩子。我不知道究竟有多絕,才會這麼年輕就選擇了自盡。
鬱東識說:“嘖嘖,這隨葬品可真多啊。”
左悲奇說:“姑婆那一房在當時算是首富,父兄弟弟逝去後,家裡就剩一個孩子。死後,母親,也就是我堂曾祖母,傾盡家財,為舉辦一場浩大的葬禮,把家裡所有的古董都給隨葬了。”
我們驚歎著新兒隨葬品之多,可以說是生前死後都盡榮華富貴了。偏就是這樣金玉貴的族千金,早早自盡了,讓人不免惋惜。
“那些房間是做什麼的?”鬱東識問。因著那些房間都關著門,我們並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麼。
左悲奇過去推開門看,見裡面是花房,不過花草都已灰燼,只剩下的花瓶。“我姑婆生前酷花卉,應該是我堂曾祖母想在地下也能養花吧。”
宿吳子說:“都說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把這地宮佈置生前的閨房,便是希死後也能和活著一樣。這位母親,是可悲又可敬。”
這地宮,換言之,不過就是新兒在地下的閨房罷了。
左悲奇對著石棺拜了三拜,問宿吳子:“道長不是說,我姑婆的魂魄就在這嗎?怎麼我們來了,不出來和我們見面呢?”
宿吳子說:“這得問本尊才知道了。不過相比這,我更想知道為何放棄投胎,甘願為鬼。”
按照常理來說,還沒結婚就死去的,都算是早夭,一般都是隨隨便便找個地方就埋了的,有的甚至是捲了席子就埋到死去長輩的墳墓旁。
早夭又分兩種,以十歲為界限。十歲之後到沒結婚就死去的,是可以和常人一樣,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都會按步驟來,死了就去投胎,很簡單。
像新兒這樣,死後有獨立的大墓,又有後人供奉,哪怕是自盡的,來世也完全可以投個好人家,繼續前世的榮華生活。但很奇怪的,新兒居然選擇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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