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提著一口氣,直直跑回到鬱家,把大門給鎖死,才敢停下來。
文叔正好出來,見我們這樣,問:“怎麼了,跑那麼急,遇到賊了?”
鬱東識擺擺手,“差,差不多吧。”
“是嗎,那今晚我得多加幾把鎖才行,這年頭不旱又不澇的,怎麼還會有賊呢。”
就是回到鬱家,我們仍還是不大安心,誰知道那稻草人會不會翻牆進來,畢竟它可不是活人。我們把自己關在屋子裡,門窗都鎖上,徹夜點著油燈,生怕它會突然冒出來。
“奇怪了,它不是被師父埋在土裡了嗎?怎麼會突然冒出來,還來找我們?”鬱東識說。
“誰曉得。”我見他脖子上有咬痕,問:“它真的咬到你了?”
他了脖子,“咬到了,就剛咬上一口,你就砸石頭了。不對呀,它哪來的牙齒,怎麼還能咬人呢?”
我見他脖子上只是徒有咬痕,並沒有,才放心。“得找師父來看看才知道了。它一直跟著我們,莫非,是想找我們報仇?”
“報仇?報什麼仇?”
“你忘了,我們可是把三噬蠱轉到它上去了。我們給了它生命,同時也給了它痛苦。”
“我還是想不明白,它是真的有生命嗎,還能驗到痛苦?”
“它都能來找我們了,你說它有沒有生命?”我說。萬萬沒料到,當初的稻草人,會禍患。
這一晚上,我們是提心吊膽的,沒敢睡,活活忍到早上。天一亮,鬱東識就去找宿吳子,我則和鄭有民去黃矮子家,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來到黃矮子家,黃矮子領著我們到那間廢屋,一開啟房門,就見地上空有張發舊的黃符,並不見稻草人。
黃矮子說:“哎,奇怪了,稻草人呢?我和你們保證,我可沒啊。好好的,怎麼就不見了?”
我想著,難不是稻草人自己逃走的?可不應該啊,稻草人是宿吳子封印的,以稻草人自的力量,是很難逃的。
我見屋子後窗是開啟著的,屋頂也有些破爛,會不會是有時颳起大風,把稻草人上的黃符給吹走了?它這才得以逃離。
鄭有民問:“到底什麼事啊,讓你們這麼擔驚怕的?”
我說:“我們昨晚被稻草人追殺了。”
“啊?”
宿吳子和鬱東識趕來時,已是中午。宿吳在已經知道事原委,說:“帶我去你們昨晚遇到它的地方看看。”
我們便來到那個巷子裡,見巷子空無一人,只得地上有些許的跡,想來正是稻草人昨晚流下的。
鄭有民說:“這麼神嗎,稻草人還會流?”
鬱東識說:“更神的是,它流的多半是尋音的。師父,它為什麼要來找我和尋音,還對我們下手,不會是真的要找我們報仇吧?”
“這只是其一。”宿吳子說。
“那其二呢?”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