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何姨娘眸底的怨恨逐漸散去，化卑微苦的碎片消失無蹤，低低嗤笑了一聲，是自嘲，更是無奈。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知道我是二皇子的人的？”何姨娘自問自己做的天無，當蕭老侯爺找對峙的時候，甚至都有竹的拿出了許多狡辯的理由。
卻不曾想，蕭老侯爺手中居然有與接頭人的口供，那人多半已經死了。
再加上，那麼多的銀票和往來書信，本賴不掉。
可明明讓人都燒掉了，怎麼可能......
“大概，從世子傳回死訊的時候吧。”沈非晚淡淡地說著，語調裡不沾染任何緒，“何姨娘，我今天來並不是要譏諷你，或是落井下石，我是想給你指一條明路。”
“呵......你覺得侯府還能讓我活下去？”
何姨娘瘋了一般，笑著揪扯麵前的被。
蕭老侯爺容不下，二皇子更不會容下，“不出三日，他們就會知道我已經被侯府發現了，到時候，誰都活不了。”
何姨娘痴怔的笑著，聲音越來越低沉可怖。
為齊肅的棋子，已經奉獻了卑微的一生，無論結果如何，都難逃一死，不過是早晚不同罷了。
而沈非晚賭的就是心裡對侯府還有一愧疚！
上一世，何姨娘是死在齊肅的殺手手中，死在凌安寺的山腳下，死狀悽慘，何家來人收的時候，連一點殘骸都沒了，全被山上的禿鷹叼走了。
齊肅那人，本毫無人。
“我有辦法。”
“讓你離開侯府。”
沈非晚拿出了一個瓷質藥瓶，“若你吃下去，我可以派人送你上船，等你醒來，人就在雲國了。”
何姨娘眼裡忽然閃過什麼。
怔怔看著沈非晚，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你救我？我有什麼，值得你救的！”
“我在侯府，只求安寧。”
“齊肅的眼線，我不得不除。”
但也明白，何姨娘此時還沒有對侯府出手，一切都歸咎不到頭上，一顆被人利用的棋子罷了。
何姨娘低下頭去，喃喃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老侯爺明明可以殺了你，但他沒有那麼做，或許，就是顧念舊，給你留了一條路。”
無論是逃出府，還是投奔齊肅，他都不會再怪何姨娘了。
霎時間，何姨娘的臉上盡是滾燙的熱淚。
痛苦地哭著，一聲接著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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