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年來從來沒有人敢對他們這麼說話,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有心想要以力為勝,但終究有些理虧,白無常沉思了片刻,說道:“天底下那麼多不平之事,我們只有兩個人,哪裡管得過來,只能辦的一件是一件了。”
我凜然道:“既然你們管不過來,就得有人管,這才會有我們這一行!所謂替天行道就是天不行道時,就由我們來行。”
黑無常自打現以後從沒說過話,這時突然上前走了兩步,說道:“這件事卻也不勞煩你們費心,即便有人作惡,死了以後必下地獄,自有文武判,間天子,十殿閻羅審理。”
“可他們活著的時候逍遙法外,死了以後才到懲罰,那不是太遲了嗎?”我奓著膽子問道。
“遲來的審判也是審判,正義或許會遲到,但從未缺席。”白無常義正言辭的說道。
老羅聽了以後連連點頭,認為白無常說得對。
我卻深知這句話十分頭,因為它將相對於旁觀者而言的輕薄的正義和相對於害者而言的厚重正義混為一談了。
換言之,所謂“遲到的”正義本不是相當於害者而言的沉重的正義,因為在當時的那個時間點看來,間的人誰也無法預見這到底是“遲到的正義”還是“沒有正義”,害人的傷害已經別造且無法逆轉,害者所的能夠即可生效的正義本沒有,哪怕是能夠緩解他們傷害的正義也無從談起,而這種遲到的正義更多的是針對的旁觀者言,因為直接到迫害的都是普通的無辜的人,而不是在我面前講大道理的黑白無常,因此無論是時間上還是程度上,他們所接的正義遠比害者所的正義輕薄的多。
就比雲端高中於校長的事,他罪有應得,最後跳樓而死一了百了,看似是對他的懲罰,但實際上對他而言是一種解,因為他的死本不能和被他害死的老師的死相提並論,完全是兩個概念。
我上前說道辯道:“好,就如你所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句話就很有問題,如果我們不出手的話,惡人到底什麼時候會有惡報?死後下地獄嗎?那時候到傷害的人可能已經喝孟婆湯了,可能已經神抑鬱了,可能已經缺胳膊了,甚至可能迴轉世了,這樣他本不能親眼見到惡人被繩之以法了!”
我這一席話,頓時讓黑白無常啞口無言,彼此尷尬的看了一眼對方,都暗自嘀咕,眼前這小子怎麼說的話我們兄弟從來沒想過?
老羅也覺得我說的話頗有道理,此刻對黑白無常的畏懼雖然沒減,但是對我的信任卻大大增加了。
一時間空氣凝重,半晌沒人說話。
白無常咳嗽了一聲道:“咳咳,你說的倒也不無道理,關於你們道士干預迴的行為,我們兄弟兩個回去仔細想想,看看能否和城隍大人說說,至於這兩個遊魂野鬼嘛..”說著向張平帆和陳楚的鬼魂一指,說道:“我們得把他們兩個帶走。”
黑白無常拿出手銬腳鐐,鎖住二人魂魄,正要帶走,我突然想起被嚇倒的蘇士和傭,急忙說道:“且慢,這兩個人被你們二位嚇昏了,請問...請問要怎麼施救?”
白無常哈哈大笑,說道:“哈哈哈哈....小兄弟,你有所不知,我們兄弟在間地府當差,非人非鬼,非神非妖,活著的人是看不到我們的,且地府有規矩,讓活人看到我們黑白無常是大罪,因此我們一現就把們兩個人用法弄暈了,但你們兩個是修道之人,自然不一樣了。待我們一走們倆就好了,哈哈哈哈哈...你這小兄弟倒是有意思....哈哈哈哈哈...”
說完,黑白無常鎖了張平帆和陳楚,走到門口,半空中一道電閃,接著一縷青煙飄過,四個人或者說四個鬼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和老羅扶起來蘇士和傭,說來奇怪,黑白無常一消失,他們二人就悠悠的醒了過來,且迷迷糊糊的,居然想不起來今晚發生了什麼,我和老羅對視一眼,心說今天晚上的經歷太過匪夷所思,不告訴們也好,起碼記憶中沒有白無常長舌頭,黑無常面容兇悍的樣子。
第二天,我和老羅分道揚鑣,蘇士給了老羅一大筆錢,老羅想要分我一半,被我拒絕,我一個人打車,回到了租住的四合院。
剛到門口,我見到門開著,不用想就知道誰來了,我仔細想想,今天是週六,學校沒課,這位遊手好閒的廖大小姐如果不來找我,反倒不正常了。
我一進門,發現廖金坐在外屋的椅子上擺弄茶,對面做這個形瘦小,長髮垂腰的孩兒,自然是沈一涵了,我有些奇怪,廖金怎麼把也來了,雖然我在心深也著見沈一涵一面,但絕不希廖金也在場。
廖金站起來說道:“呦,昨天晚上師父你去哪了?”
對於廖金的這個稱呼讓我覺得舒服,總好過張口閉口“喂喂”“哎哎”的強多了,雖然我並不認可收們為徒,但是起碼聽起來順耳。
我淡淡一笑,說道:“昨天幫人做生意去了。”
沈一涵看起來心好多了,看著我微笑著不說話。
們自然知道,我所謂的“生意”,不是抓鬼就是看風水。
“你的左手怎麼樣了,我和師妹都很擔心你。”說著,廖金一把抓起我的手看了起來,發現和前幾天一樣,還是指間黑氣瀰漫,掌心的圓點又大了一圈。
沈一涵也出關切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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