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自然是顧百川。此時,顧百川正站在門外,過門上的方形孔窺探著我。
“哼!我是不是人,還不到你一個小輩下定論!”顧百川用一副嘲弄的眼神看著我,說道,“你父親自己有眼無珠,認錯了人,把我認他的親師兄。我就當穿了件別人的服,認個便宜師弟,騙一騙你們這些缺一門的憨貨,有何不可?”
聽了顧百川的話,我立時六神無主,呆愣在原地,“你……你不是缺一門的弟子?你不是顧百川?”
門外的顧百川出一臉輕蔑,“我當然不是顧百川,顧百川早就被我們裝在行李箱裡,丟下河中餵魚去了,現在他指不定在哪隻魚蝦的肚子裡呢!魯平,你猜猜我是誰。嘿嘿,咱們見過的……”
假顧百川一邊說著,一邊拿起一塊髒兮兮的手帕,手帕包裹著一本古樸舊書。
魯班神書!
我盯著眼前這塊手帕,思緒逐漸回溯至兩年前,我在空亡屋地下曾遇到的那個守夜人假扮的顧百川。他就是用這樣一塊手帕,才能拿住魯班神書。
難道是他?
魯班書是一本神書,也是一本毒書。似乎只有缺一門的弟子才能不其毒,拿起魯班書。之前就有一個要殺我奪書的司機,拿了這本魯班書後中毒慘死。
看來眼前這個假顧百川正是守夜人假扮的。但絕對不是我見過的那個假顧百川,因為那個假顧百川已經死了!
我雙目圓睜,滿臉驚愕地盯著眼前這個假顧百川,不敢相信他說的話,“那個顧百川已經被王麻子和趙馬臉殺了,我親眼所見,你不可能是他……”
“怎麼不可能!”假顧百川的臉上突然恨意四起,厲聲道:“王麻子和趙馬臉那兩個挨千刀的,他們殺的是我弟弟!我們兄弟二人一起假扮顧百川,本想一裡一外,通力騙得魯班書,順便套出一些缺一門的機。誰曾想他竟先被那兩個該死的貨給害了!幸虧他們不知道我們自始至終就是兩個人,嘿嘿,他們兩個現在可比我弟弟慘多了。”
聽假顧百川說完,我不骨悚然,只覺得一強烈的寒意從腳底升騰,迅速蔓延到全。
原本王麻子和趙馬臉二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背叛過缺一門,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假顧百川的謀。
直至此時我才明白,守夜人雖然一直在派人來暗殺我,但實際上他們本就沒把我這個無名小卒當一回事。如果他們也像對付王麻子、趙馬臉和我父親一樣對付我,我恐怕早就死無葬之地了。
想到王麻子和趙馬臉二人被這個假顧百川百般折磨,再加上父親的悽慘遭遇,我不由得氣得渾發抖,攥雙拳,任由指甲蓋刺破掌心中的。
我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也從未如此想要殺過一個人!
我雙目通紅,瞪著假顧百川,一字一字罵道:“你個王八蛋!”
假顧百川呵呵冷笑了兩聲,“先別急著罵我,我問問你,你還想不想救魯百歲?”
我咬牙切齒道:“你對我父親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只不過是讓他上的鬼頭咒提前發作一些。”
說到這,假顧百川的臉上突然顯出一瘋狂,“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種方法能讓缺一門的弟子全部九鬼加,而缺一門中的拾骨者又如此稀,恐怕僅憑這個辦法,缺一門就足以滅門了吧。”
說到最後,假顧百川的那張老臉上已經滿是紅,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似乎是想一想缺一門的覆滅,就足以讓他興到如此地步。
聽了假顧百川這個極為瘋狂的想法,我被嚇得脊背發涼,全冰冷,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彈。
原來這個假顧百川針對的不只是我父親,他想要殺死所有缺一門的傳人!
我十八歲時才剛剛從父親口中知道缺一門的份,加上我對缺一門和守夜人的歷史又知之甚,我難以相信一個守夜人與缺一門之間的仇隙竟然會深到如此地步。
我不問向假顧百川,“缺一門怎麼招惹你了,你為什麼要對缺一門如此趕盡殺絕?”
石門之外,那個假顧百川已是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態。他上下打量我一番,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自信,對我說:“反正你現在被我困在這山宗船棺之中,想逃也逃不掉。你我左右也算是師徒一場,我就算告訴你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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