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沈玥拿著麻繩,往旁邊退開一步,道:“太子殿下,各位大人請看,這就是被人勒住的痕跡。麻繩留下的印記,一定會在某叉,以形更強的勒力,將人致死。”
太子等人的目齊刷刷看向小太監的手臂。
小太監嚇得直哆嗦,手臂袖也跟著晃,一時看不清楚。
“別!”定遠侯虎目一瞪,上前按住小太監的肩膀,抓著他的手臂抬起來,將袖上墨留下的勒痕,展示得清清楚楚。
太子驚奇,“還真是這樣!麻繩質地糙,又染上了墨,叉勒過的地方暈染最嚴重,一眼就能看出來。”
穆首輔沉不語,張次輔也無話可說。
周老爺子懸著的心落下一半,生怕再有變故,忙追問道:“那懸樑而死的人,勒痕有何不同?”
沈玥道:“各位請看。”
單手握住麻繩兩段,高高舉起,將下方染著墨的麻繩懸在半空。
“假設這是懸樑自盡時的繩套。”沈玥又舉起另一隻手,“而我的手臂,就是人的脖子,套繩套中,吊頸自盡。”
將手臂繩套,重重往下一,“一旦腳下落空,人的脖頸會因重量,被麻繩勒住留下一道傷痕,將人窒息而死。”
隨即,沈玥解開麻繩,展示袖子上的墨痕跡。
“但這樣懸樑自盡的人,脖頸勒痕只會重點出現在嚨下方,並不會在後頸叉。人死後氣凝固,傷痕會長久在上保留下來,因此在宋懷斷案的故事中,只需挖出婦人下葬的,讓仵作一檢驗,便是鐵證如山。”
太子看著袖上,鮮明一道、毫無叉重疊的墨痕,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沈玥將麻繩放回小太監的托盤上,拂再次跪下,腰板筆直,烏黑的眼眸裡似有悲憤淚意,又被生生了回去。
聲音清亮且有力,“皇上,臣脖頸的傷痕猶在,所言句句屬實,若皇上還有疑慮,可召宮中太醫檢驗臣頸上傷口,看是否有如演示一般頸後叉的痕跡,如此就能證明,臣的傷究竟是被人所害,還是自己懸樑!”
周老爺子聽到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悲憤拱手道:“皇上,老臣之所以舉證裴家,就是因為昨日親自看過沈玥的傷,此勒傷之嚴重,分明是要致人於死地,竟無一手!沈玥若不是命大,如今早已是一骸,連怎麼死都不知道!”
“裴家心狠毒辣,眼看沈玥孃家落難,無所依靠,為奪取嫁妝,竟勒殺剛進門的兒媳,事敗後更卑鄙無恥,一口咬定沈玥乃畏罪自盡。裴玄此人更毫無敬畏廉恥之心,連皇上面前都敢胡言編造,欺上瞞下,罪不可恕!”
“——懇請皇上明察,懲逆,正公道!”
周老爺子說完,重重磕了個頭,長久沒有起。
書房裡頓時安靜下來。
穆首輔、張次輔、定遠侯幾人,神都變得嚴厲起來,太子也皺起眉頭。
那兩個一直跪在地上的言史,此時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立即大喊道:“臣等人彈劾之事,正如周老大人所言,懇請皇上明察,以正公道!”
說完同樣磕下頭,俯不起。
裴玄臉青白,垂在側的拳頭死死攥,指甲深掐出。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大腦急速運轉著,拼命想辦法辯解,卻絕的發現什麼解釋都沒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