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樁家事，竟鬧得前朝彈劾，京中非議，連朕的書房都了菜市場，由著你們爭論不休？”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朕的影？還有沒有一點王法了？”
裴玄臉蒼白，咬牙道：“臣有罪，懇求皇上息怒。”
“臣一時失儀，並非不敬皇上。”
沈玥抬起眸，目堅定清亮，“正因為臣相信國法，相信朝堂公正，相信皇上聖明，定能明察真相，秉公置，臣才敢在書房皇上面前，坦然直言，絕無藏私。”
的話一下子把宣明帝架了起來，擺在了國法朝堂公正無私的高度上，讓宣明帝想徇私都不行。
此案必須公正置，若不公正，他這個皇帝如何自立？
如何敢稱聖明？
裴玄滿臉震駭地看向沈玥，哪來這麼大的膽子？竟敢用言語宮皇帝？
周老爺子等人也是心裡一驚，越發驚駭沉默，在場誰不是老狐狸，聽不出沈玥戴高帽的目的？
就連太子都有所愕然，抬頭暗暗看了一眼。
沈玥自然是有這個膽量，賭的就是現在朝廷上，有超過半數的武將是相信沈家的，而沈家在邊關坐鎮超過五十年，不可能沒有軍心。
只要沈家軍心仍在，皇帝就不會殺了，因為是沈家唯一僅存的脈。
殺了，就等於讓沈家滅門絕戶，難免讓人覺得皇帝涼薄，連滿門唯一一個兒都不能容。
皇帝要為軍心民考慮，至表面上不能把事做絕，免得武將寒心，百年之後，在史書上落得一個刻薄寡恩的名聲。
而對於沈玥來說，同樣需要掌握分寸，表面上要把忠君國的姿態擺出來，以免及皇帝底線，給自己招來禍事。
這便是博弈。
事到如今，沈玥已經不是在和裴玄對弈。
是在跟皇帝博弈，利用自己所能利用一切的，達到想要的目的。
但皇帝終究是皇帝，皇權之下皆為螻蟻，哪怕賭上自己能用的一切，也未必能保證功。
沈玥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要做的，百折不撓也要做到，一念貫徹，絕不後悔！
宣明帝眼底的怒慢慢沉下去，用一種晦的眼神看著沈玥，道：“朕現在倒是相信，你確實是沈觀山的兒了，子隨你爹，真是一模一樣。”
沈玥聽不出這話是誇是貶，一時也不敢輕易接話。
“罷了。”宣明帝語氣有些冷淡，“鬧了這麼一場，朕也看乏了，既然你說相信朕會秉公置，那朕便索置了。”
“裴玄，沈玥，你二人遵從父母之命而婚，如今恩怨難解，朕便恩准你二人正式和離，從此兩不相干。”
“裴家傷人有錯，沈玥對長輩手也有錯，念在並未鑄大錯，兩錯相抵，不予追究。裴思薇欺上瞞下，庭杖三十，裴玄輕信疏忽，又未能管好家中院之事，鬧的前朝不寧，即日起革去懷遠將軍一職，降兩級，閉門反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