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裴玄實在不能理解沈玥的做法。
明明留在京城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卻執意要冒險找死，圖什麼？
難不，竟是真心想為父兄冤嗎？
可沈觀山父子已經死了，死得骨無存，死人是沒有任何價值的，即便重查案，討回清白又如何？
裴玄不覺得這對沈玥會有多大的好。
沈家已無男丁，家族落魄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討回清白也不過是名聲好聽一點，改變不了沈家衰落的境。
沈玥手裡有沈家全部的家產，又是子，無法襲爵，哪怕豁出命為父兄討回公道，拿回了武安侯爵，好也落不到頭上，只會便宜了沈家二房。
危險和收益完全不正比。
裴玄心裡暗想：如果他是沈玥，他絕對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拿著大筆家產，舒服的過日子不好嗎？若是擔心名聲難聽，大不了離開京城，天下之大，總有能舒心落腳的地方。
太子也是這麼想，嘆氣搖搖頭，“大概是一時意氣，不曾清楚考慮過後果。父皇將足宮中是對的，若是放著不管，說不定會自己跑去邊關，真出事就晚了。”
裴玄心更復雜，“皇上思慮周全，是沈玥不識好歹。”
“畢竟是沈家最後一個兒了。”太子無奈搖頭，“看在沈家過去的功勞上，父皇不會拿怎樣，就先在宮裡靜養吧。”
定遠侯等人聞言，也都無話可說。
眾人各自散去。
書房後殿，宣明帝獨坐在榻上，看著手裡的邊關奏報，眼神晦暗不明。
“你說，這奏報上的疑點是真是假？竟連沈觀山的兒都看出來了。”
劉公公垂眸，“皇上，誰看出來都不要，真假如何，本就是皇上的決定。”
宣明帝慍怒，“說得輕巧，你看看如今朝堂上，還是朕能決定的嗎？一個個都恨不得跳到朕臉上來了。”
劉公公道：“朝臣們也是為皇上考慮，皇上不必怒。”
“他們哪是為朕考慮？一個個的，不過是為著自己的私心罷了。”
宣明帝厭煩地將奏摺扔在桌上，“竇元武也是不中用了，連個奏報也寫不好，留著這麼多疑點給人挑刺，讓朕難做。”
劉公公遲疑，“竇大人對皇上一片忠心，自不會讓皇上為難，這奏報......”
恐怕已經是竇元武盡力而為，只是疑點太多，他實在掩蓋不下去，只能這樣送來。
宣明帝冷冷道：“竇元武有多能耐，朕清楚的很，連他父親竇仲十分之一都不如，若不是看他忠心，朕又怎麼會讓他去邊關？”
“皇上英明。”劉公公低頭。
宣明帝眼神越發晦暗，“如今朝中武將，朕信得過、又能用的不多。竇仲要坐鎮京郊大營，不得，竇家子嗣不出挑，也只有竇元武還能勉強用一用。朕讓他去邊關監軍，本意就是讓他盯著沈觀山父子，替朕監察邊軍向，他倒好，一來就給朕上了這麼大一樁難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