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沈玥很快理解了燕絕的意思，“你是說，焦彰的商隊之所以沒有牽連，可能是因為他們常年在邊關走商，在軍中有人脈？”
燕絕點頭，“有這個可能。”
沈玥微微皺眉。
邊軍常年駐守在苦寒的北境，遠離繁華之地，條件也艱苦。
朝廷的軍糧資雖然沒有太剋扣，但拖延晚發是常有的事，畢竟路途遙遠，中間難免有耽誤的時候。
但士兵們總要吃飯穿，了傷也需要治療。
所以被無奈下，邊軍必須和商隊打道，在缺糧缺資的時候就找民間商隊收購，暫時緩解燃眉之急。
朝廷對此也是默許的，每年還會撥一筆銀錢作為呼補充，甚至有時遇到糧草資不足，就乾脆折銀兩送過來，讓邊軍自己想辦法。
不止是邊軍，大燕其他軍隊也常有這樣的事，畢竟更方便。
但凡事有利有弊，這樣做也伴隨著很多問題。
軍糧資都被折算銀兩，直接送到軍中，一旦上層將領了歪心，就很容易出現貪汙挪用，導致士兵的軍餉食糧被剋扣。
而即便是將領不貪，麻煩也依舊存在。
因為朝廷折算的銀錢往往會偏，不足以按民間價格購買軍糧和資，就需要邊軍派人去尋找民間商隊，跟他們商量議價。
有些商隊願意薄利多銷，但更多的商隊都是為了賺錢而來，往往不願意降價。
有時候到軍中急需，甚至還有商人坐地起價。
為了避免被商隊挾制，邊軍也會進行篩選，與一些民間商隊保持長期合作，只從他們手裡收購資，同時也會給他們提供一些便利。
比如說，這次嘉南關封城，普通百姓都出不去，商隊卻不影響。
這些事不會擺在明面上，但軍中的將領士兵都知道，算是某種不文的規矩。
沈玥就在父兄留下的軍中公文裡，看到過邊軍和商隊合作易的容。
甚至知道，朝廷這些年撥給邊軍的糧餉一年比一年，還經常拖延短缺，將士們日子難過，武軍備也沒錢維修。
父親沈觀山為此沒頭疼，沈家幾乎年年都往軍中錢。
冬季的棉襖，夏季的解暑湯，甚至維修城池和兵的錢，都是父親自掏腰包。
如果不是沈家祖輩為了收容殘疾的退伍士兵，到買鋪子置辦產業，無心柳地建造了一張龐大的生意網，源源不斷在賺錢，這麼補早就把家底掏空了。
宣明帝只知道沈家在邊關威高，忌憚邊軍只知沈家不知朝廷，卻從來沒想過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朝廷願意厚待將士，給足糧餉和補，也願意給傷殘退伍計程車兵一條活路，哪裡得到沈家來“收買人心”呢？
這本來就應該是朝廷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