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沈玥不是不能理解這種偏心。
但，他是皇帝！
皇帝就有皇帝的責任，為一國之君，在一定範圍有所偏心不是不行，但如果偏心過度，連是非黑白都能隨意顛倒，那這個皇帝就不配為君！
眼下是還沒到這個程度，但宣明帝早前在沈家的案子上，已經有了是非不分的昏君做派。
沈玥甚至在書房，當眾指出過這一點，但換來的不是宣明帝的自審，而是他惱怒的，甚至不許沈玥見外人，以免“煽人心。”
前車之鑑在前。
如今，作為皇帝心腹的竇元武已經認罪，是非黑白終於有了結果。
蕭要做的，就是趁熱打鐵，將人證證蒐集完整，徹底把這個案子釘死案，再送回京中，讓宣明帝不得不認賬。
這樣一來，不僅可以免去朝廷許多爭議，也能讓沈家翻案徹底，不至於留下讓人質疑的患。
沈玥當然明白這一點。
雖然心急為沈家翻案，但也知道有些事必須做實了，方方面面都不能留下患。
否則......以宣明帝的心，可不敢賭他會不會借題發揮。
“蕭是我朝武將頂梁之一，平生最恨通敵賣國、陷害同胞之事，他絕不會輕饒了竇元武，也定會拼盡全力蒐集線索，將案子釘死。”
燕絕道：“竇元武的罪行一旦公開，滿朝文武勢必群激憤，這是抄家滅族的罪名，即便是皇上也保不住竇家。”
“竇元武作為主犯，凌遲都是輕的。”沈玥冷冷地說，“他就該被千刀萬剮，挫骨菸灰，死一千一萬次也不足以抵罪！”
要知道，邊關這一次戰死的不止是父兄，甚至不止是那五萬邊軍。
還有三座城池的淪陷，超過十幾萬百姓被屠殺，無數人滅門絕戶，區區竇元武一條命，拿什麼還？
他不止毀了邊關，也毀了大燕邊軍，讓曾經萬眾一心、鐵桶一片的邊軍人心渙散，這支軍隊已經不再是從前沈家在時的威武之師，未來十年，甚至二十年，都很難再有昔日的榮。
除此之外，邊軍中高層的武將戰死超過十餘人，剩下的武將也全都廢了。
他們之前為了保命選擇向竇元武靠攏，或是諂，或是明哲保沉默不語，等到竇元武的罪名公開，朝廷清算下來，他們每一個都跑不掉，都會被捲其中。
即使不會喪命，前途也算是盡毀了。
沈玥對此沒什麼好說的。
貪生怕死是人之常，不會要求每個人都有寧死不屈的骨氣。
但既然做出了選擇，便要承擔選擇的後果與代價。
選錯了，也怨不得旁人。
蕭沒有馬上公開竇元武的罪證，也是防著邊軍武將們的想法，怕他們狗急跳牆，再做出什麼糊塗事來。
如今邊關三城，城收復在即，但剩下的臨潼城和定康城還在蠻族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