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咱們便是要給，又何須給這麼多。買柑橘，育菌，買琉璃，提純，又加上救濟災民，義診，這些恐怕今年的利一也保不住。”
司廉一直在說個不停，這些道理溫都明白。
“唉。”司廉嘆氣一口，“東家，這些年頭，世道太了，您仁義，可升米恩，鬥米仇。世人只知溫氏醫館家大業大，可哪裡知，這不過都是辛苦錢。”
說著，司廉又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東家到底仁義，當年若沒有您給的一口飯吃，我一家子逃難途中，就早做了投胎的鬼。”
溫知道他一番話，苦口婆心全是為了自己打算，心中對這世道更是無奈。
“司伯，過去之事不必再提，我又何嘗想將這旁之白白出去，只是那宣國公世子手握雄兵百萬，父兄手足又握著北邊大勢。連當今天子生母，都是顧父胞妹。權勢滔天，又怎是咱們小小醫館能得罪。”
“錢財到底也是外之，而我所求不過心安二字。”
見司伯還是悶悶，溫開口安道：“將青黴素白白給了差高價賣出去，白白讓我的藥，為倒買倒賣的奇貨可居之，不若給那顧晏之，至還能用到兵卒上，護衛一方平安。”
司廉長嘆一聲，“東家之命，我定當遵守，只是，這實在是虧本生意。”
溫笑笑，“世之中，世事難全。”
眾人散去，溫推開門，要回房歇息一會，才推開門，就見夏生在廊下，踢著一顆小石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聽見溫開門的聲音，猛地抬起頭，卻又猶猶豫豫著不敢過來，“阿孃......”
溫走過去，蹲下去，“這是怎得了？”
夏生將石頭在腳底下碾來碾去，低著頭甕聲甕氣，“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
溫一愣，復反應過來，笑著將人一把抱起，“那你覺得，金哥在學堂裡說些無禮之言，背書沒有比過你，又帶著人來欺負你們，你打了他，是錯的嗎？”
也許是這個問題對於一個七歲的孩子來說，太過複雜，夏生想了一會，才搖搖頭，堅定地道：“阿孃，我覺得，沒有做錯。”
溫抱著他，點了點頭，“娘也覺得，你沒有做錯，被人欺負到頭上，一而再再而三退讓，便是懦弱。”
“縱容惡者的惡，未嘗不是一種惡。”
夏生似懂非懂。
溫笑笑，又問，“那夏生為何覺得會給娘闖禍了？”
說道這個，夏生耷拉著小臉，“金哥的舅舅是太守......今天母親上咱們家，還打了玉竹姐姐。”
說著，夏生的緒有些低落。
“那夏生覺得，金哥的舅舅是太守，已是大，但以後若是更大的打了金哥，也是對的嗎？”
夏生搖搖頭。
溫欣地笑笑了，輕聲道：“做人難，但惟公然後能正。不趨炎附勢，不欺上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