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聽他如是問,過往雲煙一一浮現。
他騙著自己喝下那相思引,編造種種謊言,又人暗中監視自己,明面上和自己裝作恩夫妻,好自己在他打造的金銀籠裡為把玩的鳥雀。
他也許真的了幾分心,但立足在謊言和欺騙之上的,又有幾分可信得過呢?
而從懸崖上掉落,九死一生,幸留一命,如今,許多事倒是想通了。
與不,已然沒有那麼重要,過好當下,已是萬幸。
思及此,溫似嘆氣一般道:“顧晏之,過去的事,已過了太久,你我之間,本就有緣無分,何必苦苦強求。”
有緣無分?
顧晏之輕笑一聲,水底下的手卻將人摟得更,大手箍著的腰肢,力道之大,溫直覺五臟六腑都著一。
“你墜崖之後,我派人沿激流河上下尋了三月,沿途民家客店漁戶一一尋過,十月時,他們都說你大抵已葬魚腹,只有我,拿了你留下的青,捧著痛不生,而你卻冷眼旁觀我在激流河上撒米祭河,懇求魚蝦不要吃你的骨......”
“一句有緣無分,就可以輕飄飄帶過去嗎?”說著,顧晏之的聲音冷了幾分,“你明明還活著,為何不回來找我?”
水底下,溫住顧晏之的手,不顧自己剛剛才止上藥的手心,那箍著的鐵臂緩緩地,一點點鬆開。
像是惡犬脖子上有了枷鎖。
“我摔斷了。”溫輕聲道。
當年,落了懸崖,了重傷,被人救了之後,幾個月的時間,都昏昏沉沉。
偏生肚子裡的孩子命大,這麼折騰還在的肚子裡活的好好的。
等好全之後,已是隆冬。
宣國公世子顧蘭儲妻亡故,世子為請白日道場誦經的大排場,連在漁村的溫也有所耳聞。
當時將計就計,既然都以為死了,那便死了吧。
放下過去,才能向前而行,當時,只覺得一輕鬆。儘管鼓起的小腹已在提醒著,有了孕,行不似以前方便。
了夏,生下了夏生,帶著孩子南下最終在州落了腳。靠著仁義膽識、雷霆手段恩威並重,慢慢紮下來。
“你摔斷了,走不遠。激流河山多水多,住的偏僻的人家也多,想來是被人搭救。”
“也就是說,你知曉我在激流河沿岸找你,而你躲得好,生怕我不信你死了,所以你必定在沿岸待到十月之後才離開。”
他還是那麼聰明,只據的隻言片語,就推斷出了落崖之後的大致行程。
只是,他沒有料到,這個當時已經懷著夏生,到次年夏生產完才離開。
顧晏之見懷裡的人垂著頭,水汽氤氳著面容平靜,攥著人的肩,強迫抬起頭看著自己。
幾乎是咬牙切齒,“所以,你就冷眼看著我,對著你留下的幾近痛不生,任由我獨坐江前,拊膺長慟,幾自戕,你可曾有一瞬的心過?想來找我過?”
溫瞧著他,眼裡帶著火氣,夾雜著恨意,以及,太悉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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