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凌燁比沈棠想象的還要更離譜。
他將珠串塞袖中,微微頷首。
“不錯,能做本王的奴才,能伺候本王,是他們的福氣。”
沈棠徹底黑了臉,“你這樣的人,會有人喜歡嗎?”
凌燁不解地看著,“本王又不是銀子,為何要讓人喜歡?”
沈棠噎住。
凌燁卻像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徐徐道。
“你要聽實話,本王便也不遮掩,這天下之人,無論是皇宮裡的主子,還是朝堂上的臣子,或者是全國百姓,更或者伺候本王的奴才......所有人......沒一個喜歡我的。”
沈棠驚愕的看著他,無法想象他竟然能用如此平靜的語氣,訴說如此淒涼的場景。
凌燁繼續道,“他們對我,有忌憚,有尊敬,有懼怕,也有恨之骨的仇......唯獨沒有喜歡。”
“不過無所謂。”
“他們就是罵我罵的狗淋頭,我依舊穩坐金鑾殿,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們想殺我害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越過我那三萬私軍,活著滾到我面前。”
“他們的喜怒哀樂,就像你看腳下的螞蟻一樣,本不值一提。”
“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明白自己這麼做的後果和結局,就夠了。”
“流言蜚語、萬千詆譭,無上榮寵,萬民朝拜......呵呵......這些東西,好與壞,本王都不在意。”
“就是我那死去的父王從皇陵中爬出來,罵我弄權奪政,手段殘忍,於我來說,也不痛不。”
“因為我不在乎。”
他在乎的,從小到大,只有一個人。
就是在山裡,在他雙目失明時,那個日日拉著他的手,陪著他走過最難熬的歲月的。
那個孩,會為他梳髮,為他換,為他做拙劣的吃食,也會告訴他外面的山又青翠的,翠的好似彩雀的尾羽,在日下,散著幽綠的澤......
他想到這裡,抬眸看了沈棠一眼。
似乎從上,看到了曾經那個孩的影子......
只可惜是人非,曾經盼了那麼多年的重逢,久別之後,卻再也無法開口相認......
凌燁想到這兒,狹長的眸半起來,眉眼如山峰一般,清冷又凜然。
黑白分明的瞳仁裡,仔細看去,像裝載了世上萬千,最終,化為一抹深不見底的黑漆。
冷風吹著雪片,吹散了他鬢邊的一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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