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人聲嘈雜。
來長安街的鋪子裡檢查門窗的李淵，本不想摻和這場熱鬧。
前兩日與同窗閒聊時，聽到傳言，說今年春日或許會開恩科。
從院試到鄉試再到會試，按照雲朝的制度，是三年一回。
院試得了名次便有秀才功名，鄉試佔了榜單便是舉子之，會試若名列前茅，便為進士，可以參加殿選，由陛下親賜職，榮耀加。
他中了秀才之後，也參加了第一年的鄉試。
可當時年紀尚輕，祖籍又在京城這等盤龍臥虎之地，第一年鄉試如他所料地敗北。
後來苦讀三年，一切準備好後，家中卻出了變故，祖父去世，他需要在家為長輩守孝，不得參加任何科舉選考試，便又錯過一回。
下一次鄉試，原本要三年後了。
可當今陛下為了籠絡天下學子，為了儘快培養屬於自己的勢力，準備在明春再開一場鄉試，從各地多尋些人才來，登記在冊，留著以後備用。
當然，這只是在學子中間流傳的小道訊息，尚未有明文公佈出來。
可無論是否重開恩科，他都得全力以赴。
一個秀才之，在這權貴如雲的京城裡頭，實在太卑微了。
卑微到......連雲府的門都踏不進去。
想到那日在雲府發生的事，想到攝政王府下人那高高在上的姿態，想到母親回家之後鬱鬱寡歡的模樣，李淵眼底閃過痛悔和堅韌。
唯有讀書，唯有求學，唯有在科舉中拿到名次，登上那金鑾殿得見天，他才有翻的機會，才能去追尋......
他想要的東西。
將門窗鎖好之後，李淵抱著落在此的一卷書冊，準備繞開熙熙攘攘的人群，回府溫書。
卻聽到旁的大漢一邊砸吧著，一邊說道，“我家兒子得了肺疾，藥店的大夫開一味藥得十兩銀子，咱們都是平頭百姓，誰吃的起這稀罕東西啊？”
“聽說饅頭蘸了人，尤其是被殺而死的人，能夠驅除邪晦、治療咳疾。”
“饒我拿個盆子去接點過來！我兒子的肺疾便有救了！”
李淵聽到這話，胃裡泛起噁心來。
如此偏方，實在敗壞人倫。
蹙著眉，隔著人海，遙遙看向那刑臺之上，正在被凌遲割的囚。
攝政王親自行刑，已割了三刀，都是在手臂上。
不是要害部位，暫時只流，死不了人。
每割一刀，底下便傳來好的呼喊聲，圍觀的百姓被這鮮的味道洗腦，失去了理智，一個個紅著眼睛，像在奔赴一場狂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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