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馬管家看著稀稀落落的客人，看著那九層臺階之上，端然怒目的臨清石獅子，也淬了一聲。
“媽的，我怎麼也生了個漢子。”
......
宴飲雖短，凌燁卻飲了許多酒水。
紅的燈籠映照著院的一池碧水，假山裡的藤蔓，在夜中慢慢舒展。
又一壺酒下肚，凌燁將那和田玉做的酒壺砸進碧水裡，養在池中的錦鯉爭相游過來，以為是什麼吃食，圍著那酒壺繞了一圈，又悻悻離開。
再看凌燁。
一紅衫，慵懶又散地搭在上。
領口開闊，酒水順著那拔的膛往下滴。
頰微紅，泛著淡淡的溼意。
一雙眸裡沒了平日的冷漠深刻，多了幾分與迷 離。
他喝多了。
許久沒這樣醉過了。
其實他不喜歡飲酒的，一是因為不能飲酒，不住酒意，二是醉酒會讓人失去理智，他厭惡模糊不清醒的狀態。
可今日，他收到了來自“兒子”凌璟淵的一封信。
說是信，倒不如說是一封討伐文書。
細數了前世在王府裡看他生辰宴的一幕幕，著重講了講那半個松鼠桂魚魚頭的味。
——攝政王，朕那以後，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再沒嘗過那樣的味，不知今夜貴府，可還有松鼠桂魚？
——攝政王，每年你生辰宴的第二日，都是娘最忙的時候，那些被宴會弄髒了的鞋、衫、冠帶，都會被送到浣所，讓娘三日之清洗完畢......
——幾百件衫，沾了油膩和腥氣的鞋，每次洗完，朕跟孃的手都會腫 脹泡爛，片片裂，養到夏日才能痊癒。
——攝政王，朕祝你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長命百歲。
......
呵呵。
稚。
凌燁將那封信燒了。
可燒完之後，口悶著的緒，卻始終無法釋懷。
姨娘死後，他從王府的地獄裡一步步爬到前朝，孑然一，除了棠兒之外，再無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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