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堂堂正五品觀察使,一紅晴天朗日的袍,本該英俊威風,如今跪趟在草地裡,渾上下,皆是斑駁的灰塵,狼狽至極。
頭頂的冠帽也落了,洩出一截烏髮來,髮跟懷中子的青纏繞在一起,脖頸,更是染了那絕子的一點脂,豔煞人。
沈逸風一直掛在臉上的、客氣又禮貌的微笑,緩緩淡去。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的李淵,想到自己剛才在馬車裡的後悔和意,恨不得給自己一掌。
枉他以為這位李大人是個痴人。
半個時辰前剛表完衷腸,如今又和旁人滾在一起,口口聲聲說想去京城悼念棠兒......
他配嗎?
越想越怒,沈逸風眸似染冰霜,冷津津地瞧著那急慌慌推開上子的李淵,看著他好像遭了天大委屈的模樣,鼻尖哼出一道冷氣。
裝模作樣給誰看?
正要開口說兩句,告訴他不必惺惺作態時,卻發現李淵推開玉漱公主後,並不急著向他解釋,而是慌張地站起來,整了整上的草木灰,朝那被眾人擁簇的馬車看去,有些忐忑地對裡頭的人解釋。
“我剛才......”
話說到一半,李淵似是想到了什麼,沒再繼續。
只是面上的頹敗之更重。
沈逸風見他這樣,冷漠的眸微凜。
馬車裡頭的人是誰?
竟能讓這位離京數月的李淵大人如此張?
眸轉落,留在那奢華的馬車旁,看到一臉凝重的霍千斛時,眸眯起,狹長的目裡,藏滿審慎和猜度。
他又看向霍千斛旁的凌燁,眸中閃過一抹驚。
好你個攝政王。
竟跟來此。
出了京城後,凌燁雖然穿著馬伕的服,但一直在馬車裡坐著,需要跑的活計,都給了霍千斛來辦,輕易從不面,所以沈逸風並不知道凌燁也在車隊裡頭。
即便知道這輛造價不菲的馬車,是由攝政王府督造的,他也沒想那麼多,以為這只是攝政王追人的手段罷了。
畢竟,攝政王又不是真的昏了頭,怎會撇下京中的萬般繁華,為了一個已婚之婦,去往閩南?
可如今......
看到凌燁那立在馬車外的背影,看到他那帽簷不住的猶帶著冷意的角,沈逸風不知怎得,呼吸微窒。
似乎,他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好像從頭到尾都沒見過那位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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