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車廂門口時,被霍千斛攔住。
“讓開。”
沈逸風的聲音,帶著威和命令。
霍千斛寸步不讓,“雲大人,有什麼事,你我可以私下聊,沒必要在此糾纏不休。”
沈逸風哪裡有耐心跟他私下聊?他此刻只想知道真相!
一把推開擋道的霍千斛,力道之大,將後者推撞到車轅上,出一聲悶哼來。
他充耳不聞,繼續去拽那又被掛上去的車簾。
快要抓住時,另一隻手了過來,攥住沈逸風的手腕,狠狠往後一掰——
骨頭錯位的聲音,清脆耳。
沈逸風痛的滿頭大汗,卻並未出聲來,蒼白的臉看著那對自己出手的男子,看著那帶著草帽的凌燁,同他徹底撕破了臉。
“攝政王,你還有臉攔我?”
此話一齣,馬車響起白瓷茶盞跌在地上的聲音。
沿著金楠木的地面,哐當滾了一圈,最後沉寂歸無。
凌燁卻惱了。
又惱又怕。
猛地摘下頭上的草帽,出那一雙冷又狹長的眸,扯著沈逸風就要往人的地方走,卻不料沈逸風本不按常理出牌,竟直接穿了他的份。
“雲朝開國的第三位攝政王,先帝臨死託孤的權臣,自己搬著龍椅坐在金鑾殿上的副帝,如今委一名馬伕,裝聾作啞裝瘋弄傻......”
凌燁面鉅變,想要攔他卻已來不及,猛地轉頭看向馬車,期待剛才的話不要被車廂裡頭的人聽了去。
怎能不被聽到呢?
車廂裡的“霍夫人”只是瞎子,不是聾子。
長久的安靜之後,馬車響起了悉悉索索的靜。
並非茶盞碎裂的聲音,而是如意那陡然繃的嗓音。
“夫人,你要幹什麼......”
噠噠噠——
子並不沉重的腳步聲踩在每個人的耳邊。
接著,哧啦一聲,沈棠徹底撕掉了那搖搖晃晃的車簾,車廂的冷氣湧出來,連帶著,還有那雙沒有焦距的雙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