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箭矢的聲音,幾不可察。
馬蹄卻像被定住一般,驟然急停。
車廂順著慣朝前甩出去,車廂的墊、被褥、杯碟茶盞、皆不控制地順著車門滾出去。
沈棠匍匐地趴在木地板上,雙手死死抓著那釘死的座榻,座榻上橫出來的木稜,將的雙手磨出兩條狹長的痕,鑽心的痛順著手掌蔓延到心臟,咬下, 忍著那痛意,抓的更了些。
若一個人,便也罷了。
可肚子裡的孩子已快四個月了,時不時便會踢踢,那是脈同源的孩子,這爛命一條不要,可的孩子卻不能就此枉死。
瘋馬在劇痛中掙開了最後一道繩索,徹底甩開這馬車的束縛,奔向 林深。
不控制的車架搖搖墜往前行了一段後,朝那雙人合抱都抱不過來的巨樹上撞去——
距離越來越近,眼看要撞得碎骨時,幾個黑人從樹上蹦下來,合力拉住那車架,等車架停穩後,不再多留,立刻飛離開。
一切快的像做夢一樣。
黑人的腳步聲被車的聲掩蓋,沈棠本沒聽到外頭有人出手的靜,只覺到馬車莫名其妙地緩緩停穩後,才鬆開一雙染的手,只僵坐在冷的地板上,抱著驚魂未定的肚子,面愕然。
到底發生了什麼?
馬兒為什麼會發瘋?
馬車怎麼會停下來?
不待想清楚,外頭已傳來一陣疾馳的馬蹄聲,一黑的凌燁快把那鞭子給的起火了,等看到破破爛爛的馬車後,鞭子上的火鑽進了眼裡,幽晦的瞳孔染上芒,眼底盡是肅殺的怒意。
一群蠢貨!
足以當鎮墓的蠢貨!
原來,玉漱公主與穆鏢頭在帳中的言語,皆被王府的衛探聽到。
玉漱公主是個聰明的,聰明的都快冒尖了。
在帳中時,並未開口直說自己的計劃,而是旁敲側擊的指出水岸邊那一片野草,長得沃喜人,負責給沈棠拉馬的那兩匹大馬,有胡馬的統,應該喜歡這種野草。
又說看那霍夫人瞎了一對眼,是個可憐人,雖坐著豪華的馬車,卻也欣賞不了外頭的風景,若再不將馬兒侍弄好,讓行程安穩些,前往閩南這一路,實在太過煎熬了。
說這些話時,一雙擅的眸子直直勾著那穆鏢頭的魂。
穆鏢頭哪見過這陣勢?
鏢局裡一群大老,連只母蚊子都沒有,如今這樣一個國天香可以當貴妃的大在側,穆鏢頭這個蟲上腦的玩意,被人捧了兩句,便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為了好好在玉漱公主面前表現一番,拍著脯說待會兒便將那草料餵給馬匹。
他選的那一塊,正是被玉漱公主下了藥的那一塊。
漠北草場遍佈,主要的經濟來源便是這些牛羊馬類的畜生,對於它們的習再瞭解不過。
yin羊藿磨製的藥撒上去,這馬兒不瘋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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