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每月的這三天，皇帝必須前往皇后的宮中。儘管多年以來，他們相敬如賓，卻從未有過普通夫妻間的溫。每當這時，他們總是默默共進一餐，然後各自安寢，彼此相安無事。
蕭承謹立為後，是因為適合這個位置，同時也需要忠勇侯府的忠誠。燕蘭若宮為後，是為了回報家族的養育之恩。他們之間的關係，更像是合作伙伴。
一如既往，兩人一同用餐，整個過程中沒有談一句話。
蕭承謹心中並不急於行，他清楚地知道，最終皇后會因為忠勇侯府的緣故來試探他。這正好給了他一個機會，去探查皇后是否知曉忠勇侯府近期的小作，以及是否參與其中。
方才用過餐後，外面傳來通報聲，是皇后邊的杜嬤嬤，並未迴避蕭承謹：“娘娘，昭妃娘娘駕到。”
皇后請來了陸戚雪。
蕭承謹的目轉向皇后。
皇后神如常，輕聲吩咐：“請進來吧。”
門被推開，陸戚雪連裳都未來得及更換，便被杜嬤嬤親自從暄林殿召來，此刻一臉茫然。
當陸戚雪瞥見皇后時，突然回過神來，心中的猜想如游魚般迅速掠過心頭。有蕭承謹在場，毫無顧慮地步了室。
後，杜嬤嬤低著頭，不敢窺視室，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然後靜靜地站在門邊，沒有離開。
自從雲氏宮以來，皇后便命杜嬤嬤撤下了雪竹和阿碧，如今邊能用且可信賴的人，僅剩下杜嬤嬤一人。
蕭承謹出手，陸戚雪便自然而然地走到他邊站定。他眉頭鎖，問道：“皇后此舉意何為？”
他本打算今夜與皇后相互試探，但皇后卻一言不發，反而召來了陸戚雪。
只見皇后輕笑一聲，喚道：“杜嬤嬤。”
兩人到困，站在門邊的杜嬤嬤卻早已明白自己的任務。走上前來，輕巧地為皇后拆下發冠，珠環一顆顆墜落，束髮的簪子被出，三千青如瀑布般垂落，披散在後。
低垂著眼簾，杜嬤嬤便上前為卸下那件繡有騰飛凰的華麗外裳，沉重的料隨之落地。
陸戚雪瞪大了眼睛，顯得十分驚訝。
原來，皇后去外裳後，裡面穿的是一件早已換上的雪白素，沒有任何裝飾，純淨如雪的白裳，披散著長髮，失去了所有皇后的威儀。
隨著最後一層外輕輕落地，彷彿擺了某種無形的沉重枷鎖，直了脊背。這時人們才注意到，的姿竟是如此瘦弱，早已不堪承忠勇侯府那沉重的負擔。
輕嘆一聲，緩緩向蕭承謹跪下，姿拔，莊重地磕了一個頭。眼中流出前所未有的釋然和淚。
杜嬤嬤隨其後，也跪了下來。
陸戚雪愣在原地，而皇后卻突然轉向，準備再次磕頭。
陸戚雪怎能接這樣的禮節，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已上前扶住了皇后的手臂，輕嘆道：“娘娘，您這是何苦。”
拒絕接皇后的禮，而皇后也沒有堅持，依舊跪在地上，沉重地閉上了眼睛，面對著蕭承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