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甚至忽略了禮節，只記得陸戚雪的囑託，沒有毫猶豫。
“如果皇上打算讓陸戚雪的付出付諸東流，現在就可以前往西夏索要人質。然而，從此以後是否還會認為皇上是位明智的君主，那便不得而知了。”
宋相思向來保持著距離，清醒而禮貌，從未有過如此不敬的舉，令周禮目瞪口呆。
蕭承謹確實是一位英明的君主，然而國家的威嚴是立國之本，不容許任何人挑戰。周禮幾乎可以預見蕭承謹即將下令將宋相思拖下去責罰。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他大吃一驚。
宋相思一開口，蕭承謹便明白這一定是陸戚雪的主意。向來行事大膽，也深諳何種機智的話語能夠使蕭承謹迅速恢復冷靜與沉穩。宋相思本人是說不出這樣的話的，這一定是陸戚雪所教。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許久之後才將心的暴躁與急切制下去。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依舊是那個大權在握、一切盡在掌握的穩重君主。
“姜寰手段狠辣，卻對無法下手，這可能導致因憤怒而失去理智，最終導致雙方都到傷害。”
據陸戚雪傳回的報，姜寰在陸戚雪手中遭了重大挫折。由於陸戚雪進府邸時的高調行事，以及陸戚雪的安全與相關，一旦陸戚雪遭遇不測，西夏的民眾首先會懷疑是所為。
儘管如此，姜寰並非那種猶豫不決之人。意識到直接對陸戚雪下手可能不可行，但並不排除會對陸戚雪腹中的孩子採取行。如果運氣好，陸戚雪可能會因孩子而擺佈；若運氣不佳，可能會傷害陸戚雪的孩子，結果卻是自己陷困境。
然而，最終姜寰還是獲得了利益，京都的流言蜚語對毫無損。
宋相思異常平靜，輕輕拂袖，冷靜地反問道：“皇上遠在萬里之外都能想到的事，難道風暴中心的陸戚雪會想不到嗎？絕非魯莽之人，敢於前往長公主府，必定是有竹。但還是將信件傳遞了回來，難道僅僅是為了讓皇上擔憂嗎？”
宋相思面無表，但心深卻對陸戚雪深敬佩。
陸戚雪在被姜寰威脅到安全的要關頭，仍能將信件送出，充分考慮了每一個潛在的危險因素。知道蕭承謹的反應，以及宋相思一定會出於誼來勸說他，甚至是如何勸說蕭承謹以實現保護自己的最大目的。
如此冷靜理智之人，實乃難以應對的勁敵。幸運的是，自始至終，我並未與陸戚雪為敵。
蕭承謹突然間恢復了冷靜，並領悟了這話的深意。他轉過，目深邃而幽暗：“西夏之所以能將陸戚雪扣留在長公主府中，以此牽制大恆，那麼大恆同樣可以向西夏施加力。”
他與陸戚雪之間的默契無間，僅憑這些含糊其辭的訊息，便能悉陸戚雪的意圖。
宋相思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西夏的自大實在令人難以置信，難道他們真的以為大恆的使者是那麼容易被控制的嗎？還真以為人人都像樓蘭那群無能之輩。
陸戚雪並非阿史那爾，蕭承謹亦非樓蘭王，西夏這次的謀劃恐怕要以失敗告終。
儘管蕭承謹心的焦慮未減，但他的思緒已經變得清晰。陸戚雪事先安排好這一切，說明已有應對之策，暫時不會有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