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兒子都還沒能好好孝順您,您就這麼走了,兒子一輩子都會留下憾的。還有小鯨,他和您的關係最是親厚,您若是這個時候走了,他該有多難過。”
“再說了,這本來就不是一個選擇題,而是個必答題。不讓治,您必死,讓治,您好歹還有機會活下來。一旦您活下來,哪怕多活個五年十年的,對您,對我們,都是一種寬。”
習彬炳如今可謂是不餘力的勸說著習振國。
這事兒,之前是習鵬鯨在做的。
看著自家老子這麼努力,安靜了很久的習鵬鯨總算是開口助攻了一下。
“是啊,爺爺,他說得沒錯,您活著,對小鯨來說才是最值得開心的事。”
“什麼他,爸爸。”習振國不滿的皺眉說:“不爸爸不要和我說話。”
習鵬鯨:“……”
這樣的場面,在習彬炳在家的這二十天左右幾乎每天都要發生。
習鵬鯨已經習慣了,咬了咬牙,開口喊了一聲:“爸爸。”
“就像我爸說的,您得接治療,得好好活著。”
習振國喝了口茶,道:“好,要我接治療,也可以,但是彬炳,你得先去辦一件事。”
習彬炳聽他說答應了,頓時神一震,道:“好,不管您說什麼,我都答應,別說一件事,十件事,一百件事,我都答應。”
“你去做一份材料,申請責任直屬認定,申明,你找到了一個醫生,可能能治好我的病,但因為我已經病重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風險太大,我接手後,如果出現任何的況,所有責任由咱們自己承擔,不牽扯旁人。”
“然後把這份申請,直接遞送去南海公證,務必要得到那一位的首肯。”
習彬炳聞言頓時渾一震,眼中閃過一的駭然以及敬佩。
他深知,習振國的份註定了他在做許多事的時候要考慮太多。
就好像這一次治療,如果習振國只是個普通人,那還想什麼?治療就是的!
沒治好,是命,治好了,那就是福氣。
但是習振國不可以,他一旦接治療,任何牽扯到這件事裡面的人都會有責任。
到時候,治療就變了,治好了,那是運氣好,治不好,那就是災難了。
而習振國,如今卻是提前將這一份可能產生的責任都給扛到了自己的上,甚至是習家人的上,讓林雪兒不管治不治得好他,都能從這件事裡面,離出來。
這得有多麼寬廣的襟,才能未雨綢繆至此?
習彬炳自認,他做不到。
因為他之前也有過類似的念頭,但哪怕到了如今,也還只是在他的腦子裡轉悠,考慮,沒能做下決定。
這下好了,不用他思考決定了,習振國自己就定了。
習彬炳道:“我這個時候申請,怕是還要耽擱一段時間,您的不一定能夠等到那個時候,要不然還是先讓林雪兒來給你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