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商渡額角幾乎浮起幾道黑線，無奈道：“是我兒時跟著母親學的。”
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很溫，看向虛無的遠方。
“琴彈得極好，與我父親也是因琴結緣。”
“小時候常誇我這雙手生得好看，註定是要用來琴的。”
姜穗寧下意識地抓過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
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清冷如玉，只是虎口和指尖有一層薄繭，約可見幾道傷疤一樣的刻痕。
“瑕不掩瑜，確實是一雙手。”
姜穗寧十分客觀地評價了一句。
商渡對勾了勾，“看夠了嗎？”
姜穗寧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鬆了手，還掩飾地往自己後藏了藏，語無倫次，“我就是看看，看看。”
說起來，和商渡雖然年相識，卻從未見過他的父母家人。
那時陪在他邊的只有一個瞎眼瘸的鬱老頭，巷子的小孩都他鬼老爹，本不敢在他家門口多逗留。
小時候一直以為商渡是孤兒來著，沒想到他還有這樣一個琴技高超的母親。
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自己和商渡之間的距離好像拉近了些。
就在還想問問他母親的事時，卻聽他突然道：“你好像有心事。”
姜穗寧還沒反應過來，“什麼？”
商渡看著的眼睛，語氣很肯定：“你不開心。”
姜穗寧心裡咯噔了一下，笑著打哈哈，“還不是被侯府那一攤子爛事給氣的......”
“不是因為這個。”
商渡搖頭，又像是看穿了的掩飾，語氣帶了些嘲諷，“那可是你一手策劃的大戲，怎麼可能讓你煩心？”
姜穗寧語塞，沉默了一會兒，抬手了臉，“這麼明顯嗎？”
明明覺得自己裝得好的，就連家人們都沒看出來......
商渡輕撥了一下琴絃，“樂以寄。就算是彈棉花也不例外。”
姜穗寧瞪他。
商渡語氣促狹，“誰讓你不彈算盤珠子，改彈琴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就像小時候，明明是個最憊懶的子，可只要心不好了，就會一直不停地走啊走，彷彿不覺得累似的。
最遠的一次，都差點走到城外去了，把姜家父子幾個都嚇了個半死，翻遍了整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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