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姜穗寧沒想到，那是最後一次見方小娘。
正在暖意融融的花廳裡，帶著聞櫻和丫鬟們玩瞎子象時，商渡帶著滿風雪，推門而。
“方嵐死了。”
笑聲和歡樂戛然而止，一室寂靜，落針可聞。
“什麼方嵐？”
姜穗寧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那好像是方小娘的名字。
方嵐，方小娘......死了？
彩秀極有眼地抱起小聞櫻，飛快地帶著丫鬟們退出房間。
商渡坐下來，非常不見外地給自己倒了杯茶，等著姜穗寧消化這個訊息。
姜穗寧腦袋裡還是一片空白，像是有人拿大錘敲了一下，耳邊持續響著嗡嗡聲。
後退了兩步，撐著扶手慢慢坐下來，“是，怎麼死的？”
“今天清晨，有人在西城門牆下一條偏僻衚衕裡發現的，上有幾刀傷，上的錢和首飾被洗劫一空，順天府懷疑是劫財害命。”
“不可能。”
姜穗寧不假思索地否認，“無緣無故的，為什麼要大晚上出門，還帶著財？”
商渡扯起角，語帶嘲諷：“驗明份後，順天府尹派人去了韓家。韓邦說是方嵐不守婦道，耐不住寂寞，勾搭了貨郎私奔，大概是運氣不好，還沒出城就遇上了搶匪，被人殺了。”
“方小娘跟貨郎私奔？”
姜穗寧彷彿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攥了拳頭，死死咬著，“這分明是......殺人滅口！”
定了定神，抬眸看向商渡，竭力讓語氣保持冷靜：“前天方小娘還讓貨郎給我傳了訊息，說有人送來一個箱籠，裡面裝的都是被撕碎的布料。那人在書房裡訓斥了韓邦，說他辦事不力，毫無進展。而韓邦表現得十分謙卑，說下次一定不會讓封相失......”
“封明德？”商渡眯眸，周寒氣瀰漫，“他想從韓老夫人的裡找到什麼？”
“我不知道。”姜穗寧緩緩搖頭，“方小娘還說會繼續幫我打探，想辦法進韓邦書房裡找線索......是我害了。”
低下頭，大顆大顆的眼淚砸在地毯上，竭力抑著低低的泣聲。
的哭聲像是一把刀，在商渡膛裡攪個不停。他站起走到面前，抬手輕輕了下的腦袋，“這不怪你。”
“要查韓邦的是我，有什麼因果都算在我頭上。”
姜穗寧委屈地嗚咽一聲，手摟住他的腰，哭得更厲害了。
其實和方小娘也不是很，們的來往更多是一種利益換。
姜穗寧幫弟弟進青山書院，幫姜穗寧收集報，就這麼簡單而已。
可是現在死了，死在冰冷的冬夜，死在偏僻的小巷，還要被的夫主扣上一頂不守婦道私奔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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