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浴房裡的地龍燒得正旺，莫神醫一進門就被熱出了一腦門子汗，連忙下外衫，只穿著裡走到屏風後面。
浴桶裡盛滿了提前煮沸又晾涼的藥湯，商渡一不坐在裡面，雙眼閉，額角微微鼓起青筋，眉心鎖，顯然十分煎熬。
莫神醫見他這副模樣就嘆氣，勸道：“藥浴已經很痛苦了，全上下如針刺火燒，再加上針灸，那便是酷刑一般，你真能忍住？”
“廢話，快手。”
商渡咬著牙艱難開口，放在水面下的雙手握拳。
“行，反正疼的不是我。”
莫神醫聳聳肩，開啟針包，立刻化冷酷首席，毫不留地往商渡上扎去。
每落下一針，商渡上的就不控制地跳一下，那種麻麻蔓延骨髓的痛，灼燒，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地發狂。
大顆大顆的汗珠從他上滾落，背上長長的傷口剛癒合不久，被熱水一泡，有些發紅發脹，顯得越發猙獰。
莫神醫瞟了一眼，提議：“我給你配點祛疤的藥膏吧，以前先帝后宮的嬪妃想要我還不給呢。”
商渡冷哼，“我又不靠謀生。”區區一道疤算什麼？
莫神醫笑得賊兮兮，“你是不在乎，但萬一有人在乎呢？”
商渡沉默片刻，“......用最好的藥。”
針灸越到後面就越發難熬，莫神醫下針的位置都十分刁鑽兇險，一般的大夫也沒他這個膽量。
商渡是全程咬牙關一聲不吭，等到今天的藥浴結束，他被兩名玄衛攙扶著出來，已經能稍微活一下手腳了。
便是坐在那裡，看起來已經與正常人無異。
莫神醫十分不解：“你說你何必要這份罪呢？”
商渡慢慢翻開一本積了好幾天的奏報，只有他自己知道做這個作有多麼吃力難熬。
他垂著眸，淡聲道：“我倒願是我。”
他這幾日泡藥浴的時候都在暗暗慶幸。
幸好那晚他護住了姜穗寧，沒讓到半點傷害。
那麼氣又怕疼，真中了這種毒，一定要哭鼻子的。
*
正月初六，百雨金重新開門做生意。
姜穗寧再見到曼娘和蕊姬，發現這倆人都瘦了一大圈，驚訝極了。
過年不是該吃吃喝喝，開心長胖才對嗎？
拉著曼孃的手問怎麼了，後者一臉惴惴，“那天晚上，商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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