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前後不過十日景，商渡就在朝會上把這件駭人聽聞的大案捅了出來，矛頭直指封明德。
“封相作為百之首，員任免升遷都要經過你批覆才能生效，敢問一個水匪是如何當上一州知府的？這麼多年就沒人懷疑過嗎？”
封明德有口難辯，他的門生故舊遍佈朝野，說句不客氣的話，區區一個知府他還看不上呢，誰會關心他是不是被人替換了啊？
但對上順康帝的冷臉，他只能下跪請罪，“是老臣失察了，請陛下恕罪。”
順康帝看都不看他，只是對商渡道：“幸好你做事細心敏銳，查閱舊案時發現了不對勁，否則我大週數百個縣城州府，焉知還有多‘陳春江’被悄無聲息地替換了？”
說了半天，順康帝像是才看到跪在旁邊的封明德一樣，笑了笑。
“封相怎麼還跪著，你這年紀一大把，跪出病可怎麼辦？到時候外面又要說朕苛待功臣了。”
順康帝這話意味深長，聽得封明德出了一冷汗，態度越發恭謙。
“老臣知罪，萬死難辭其咎，求陛下開恩，給臣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什麼機會？”
封明德腦子轉得飛快，“京察！讓各地員分批次上京接考察，讓吏部安排畫師為他們畫像造冊，記檔案，防止此類事件再發生。”
話音剛落，吏部員就紛紛皺起眉頭。
這可是個大工程，吏部作為了六部之首，每天已經夠忙了，封相這不是給他們找事幹嗎？
再說這麼多員流上京，路上的花銷誰來出？畫師又從哪裡找？
戶部尚書使勁咳嗽起來，又衝對面的刑部尚書使勁眼睛。
你倒是說句話啊老親家！
刑部尚書假裝沒看到，卻出手指頭，指向前方的商渡。
一事不煩二主，這活兒就該給玄衛啊。
反正他們平時就神出鬼沒，到跑......
朝臣們的小作，被順康帝盡收眼底，自然也明白他們那點心思。
“好了，既然此事是商渡最先發現，就給他繼續辦下去吧。”
順康帝下旨讓玄衛全權負責此事，在半年把全國上下的員都篩查一遍。
“微臣遵旨。”
商渡一口應下，挑釁地看了封明德一眼，神譏誚。
封明德當眾被下了面子，還被商渡搶了風頭，越發惱火。
他正要說點什麼挽回一二，對面以齊仲威為首的武將隊伍已經齊齊出聲：“陛下英明！”
散朝後，封明德追上商渡，臉上笑呵呵，眼底全是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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