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說話的人正是封明德。
他鬍子一翹一翹，彷彿被氣得不輕。
“寧月郡主，你一個人在外拋頭面也就罷了，這是要讓天下子都像你一般不安分嗎？”
封明德冷哼，“子就該安於宅，相夫教子，貞順賢淑！本朝廢除學制度，正因為前朝學風波不斷，惹出許多是非，你竟敢倒行逆施，復辟陋俗，是何居心？”
殿一片譁然，朝臣面各異，竊竊私語，大多附和著封明德不住點頭。
面對封明德的詰難，姜穗寧還沒開口，八公主先氣勢洶洶地瞪大眼睛。
“封相爺，你這指桑罵槐的，不會是覺得本公主拋頭面，不安分吧？”
封明德連忙躬，“公主殿下金枝玉葉，豈能和凡俗子相提並論？”
“凡俗子？”
八公主重重哼了一聲，“去年南越使團在殿上耀武揚威的時候，你們一個個大男人，還比不上我老師一個小子呢，也好意思出來說？”
“再說封相你憑什麼看不起人？難道你不是人生出來的？”
封明德一張老臉被說得面紅耳赤，“公主殿下，您份尊貴，怎能說出如此汙言穢語？”
八公主吃驚地微微張口，“我說什麼了？在場的諸位大人不都是從孃親肚子裡生出來的，這是孝道，是天地人倫之所在，哪裡汙穢了！”
生氣地指著封明德，“倒是你當著本公主的面，一口一個不安分不守婦道，我看你才是滿口汙言穢語，對本公主不敬呢！”
封明德沒想到八公主年紀雖小，卻如此牙尖利，一頂一頂大帽子接連扣下，得他不過氣，毫無還手之力。
他可不敢招惹順康帝的掌上明珠，只能無奈地屈膝跪下，“陛下明鑑，老臣絕無此意啊。”
“你就有！”
八公主仗著年紀小，誓要把胡攪蠻纏發揮到底，“你看不起人，就是看不起生你養你的親孃，看不起為你主持中饋綿延子嗣的夫人，看不起你的姐妹你的兒孫外孫！父皇，這種不孝不悌之人，怎麼好意思做百之首啊？”
封明德渾冷汗涔涔，只能連連磕頭請罪。
八公主得意地衝姜穗寧拋了個眼神。
商渡不知何時走到姜穗寧邊，用只有二人聽見的聲音低語。
“不愧是你一手教出來的親學生。”
這副得理不饒人，沒理也要攪三分的勁兒，真跟姜穗寧小時候一模一樣。
姜穗寧抿笑，與有榮焉，“那當然，這可是要給我養老的嫡傳弟子。”
下一刻眉眼微凝，神帶了幾分鄭重。
八公主跳出來對上封相，其實也代表了一個訊號。
想要提升子地位，讓們不再囿於宅，條條框框束縛，必須要自上而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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