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姜穗寧對上他的視線，忽然就明白了。
輕輕搖頭，自嘲地笑了下。
鵲十三又道：“夫人放心，您在軍營中是絕對安全的，我這就安排兄弟們排班，在帳外流守衛......”
“不用了。”
抬手打斷他，輕描淡寫道：“我只在這裡住一晚，明天就帶玄七去灤河以南找人。”
鵲十三大驚：“萬萬不可啊夫人，那裡到都是流民和教眾，太危險了！”
姜穗寧笑著說：“不虎焉得虎子？”
見鵲十三還要再勸，裝作睏倦地打了個哈欠，“好了，我這一路都沒怎麼休息，你們出去吧，讓我睡一會兒。”
“......是。”
鵲十三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去。
只見姜穗寧坐在床邊，雙手抱膝，怔怔地看著桌上的輿圖，眼下是怎麼也遮掩不去的青黑，微微乾裂起皮，臉頰也有些糙，泛著被風吹出的紅暈。
和他記憶裡那個華妍貴，滿頭珠翠熠熠生輝的小娘子，判若兩人。
他出了大帳，一把扯過玄七躲到角落裡說話。
“就你們倆一路來了晉北？姜家那麼有錢，怎麼沒給安排馬車？護衛呢？”
玄七白他一眼：“你說呢？”
鵲十三悟了，“是跑出來的？！”
玄七長長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都沒想到姜穗寧居然這麼能吃苦。
這一路天寒地凍，吃不好睡不好的，都沒有喊過一聲累。
鵲十三心悅誠服了，著口慨：“怪不得督主這些年來潔自好，只心悅一人......真是值了。”
帳。
哪怕已經點了好幾個炭盆，還是有寒氣無孔不地鑽進來。
姜穗寧的視線環顧四周，彷彿要在這裡找出一些商渡留下的痕跡。
把桌上摞起的戰報和地圖一一取下，很快就找到了在最下面的一封還未寫完的書信。
是給的。
拿起信封抖了抖，從裡面掉出一朵小黃花，已經被曬乾扁，細細長長的花瓣層層疊疊，看起來頗有野趣。
想象著商渡威風凜凜地騎在馬上巡營，忽然駐足停駐，俯去摘花的模樣，不由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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