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楚識夏回到秋葉山居，吐得昏天黑地、手腳發。玉珠手忙腳地扶著，連忙招呼人去請大夫。楚識夏吐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抓著的手臂搖頭。
恰逢其時，沉舟踹開門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強地從玉珠手裡接過。沉舟一隻手從後面攬著的肩膀，讓不至於撲倒，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的後背，替捋順混的呼吸。
“怎麼會這樣,怎麼出去一趟就吐這個樣子了？”玉珠急得直跺腳，“沉舟，你不是一直跟著大小姐嗎？”
沉舟衝搖頭，示意先出去。
楚識夏手指痙攣地抓著沉舟的袖，抖的慢慢平靜下來。
“不是他,”楚識夏喃喃道，“不是攝政王。”
沉舟亦不問什麼不是攝政王，他只是安靜地站在後。
攝政王的意思很明瞭，楚識夏在帝都做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包括首輔與他分庭抗禮、皇帝一點點收攏權柄，都在他的允許範圍之。
前世到了那個地步，攝政王沒有必要殺掉楚明修。楚明修在帝都一無實權二無兵力，攝政王連皇帝都在手心裡，更沒有必要怕楚明修——楚明修活著對他才有用。
楚識夏的腦子裡閃著一個個名字,攝政王陳邦、首輔莊松柏、太子白煥、司禮監王賢福......這些名字一一和默背的報重合起來，背後牽扯到千萬縷的人和關係。
可不是攝政王，還能是誰，還會是誰？誰有這個本事，有這個機去要楚明修的命？
想殺他的人很多,可能殺的人很。
沉舟抬手捂住了的耳朵，楚識夏迷茫地和他對視。
“不要怕，”沉舟的手語緩慢，像是要一字一字地看真切，“有我在，你不會死在帝都。”
“剛才，你也在嗎？”楚識夏怔怔地問。
“我在那棵梧桐樹上。”沉舟坦誠道。
“原來這麼近。”楚識夏抓著他的掌心，略到一安心，“沉舟，我不是怕，我只是恨我找不到他們，不能殺了他們。”
“你不能殺的人，我替你來殺。”
——
擁雪關。
“北狄人往北邊撤了，看來是不打算跟我們拼個你死我活。”楚明修在沙盤上圈出一大塊地方，“現下開春暖起來了，想來他們也不願意過刀尖上的日子，要回草場去了。”
“可他們死了這麼多人，就這麼算了？”愣頭青部下道，“會不會是佯作撤退？”
“北狄的草場很珍貴，十幾個部落為了那幾片的草場打來打去，若是搶不到，死的人會比和我們打仗死的人還多。”楚明修一揮手，“關隘城防還是照舊，其餘人可以緩口氣了，擇日換軍防。”
“謝將軍！”
部下們齊刷刷地抱拳，不一會兒都散了。
楚明修一個人坐在營帳裡復原沙盤，他對北狄的每一草場、水源瞭如指掌，也得益於他對北狄地圖的記。即便是閉著眼睛，也能把沙盤復原。
忽地有人掀開門走進來，卻並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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