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楚小姐恐怕是在雲中呆久了。”上留著兩撇細長鬍子的老臣冷哼一聲,“帝都乃天子腳下,何來戰事,又何來敵人?”
“羽林衛乃天子近衛,喝花酒打群架事小,置陛下安危於不顧事大。”楚識夏斜睨過去,“閣下以為,是或不是?”
這句話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攝政王權傾朝野,也要顧及天下人的口舌,不能皇帝分毫。誰敢說這個掙扎著要逃控制的傀儡皇帝是死是活不重要?
皇帝角的笑意還未下去,便聽見一聲沉重的嘆息。
滿頭花白的老人巍巍地跪下,雙手高高舉起帽,“楚將軍好舌頭,令老臣愧死。老臣只一個不爭氣的孫兒,不能為陛下盡忠,還請陛下將他逐出羽林衛吧!”
堂上一片譁然。
那老臣看上去六十來歲,哭得肝腸寸斷。一群人前呼後擁地,替他拍著後背。
倒顯得楚識夏咄咄人了。
“楚將軍一腔報國之志,縱有不妥,也不必如此為難。”攝政王輕飄飄地說,“陛下,是否就此將楚將軍革職為好?”
皇帝猛地抓了扶手,隔著一張珠簾死死地盯著攝政王的眼睛。
跪地求饒的老臣是名頗高的文臣,朝中不年輕人是他的學生。他這一跪一哭,把楚識夏推到了滿朝書生的對立面上,上不得,下不來。
“陛下,臣自請罰俸三月,足宅中。”楚識夏朗聲道,“願跪於宣政殿前,向老先生告罪。”
攝政王也愕然,“這可使不得,鎮北王無兒無,視一雙弟妹為己出......”
楚識夏在帝都,跪了,就是楚家跪了。
誰敢讓手握三十萬兵、打得北狄人屁滾尿流的楚明彥跪?!也不怕人斷他的脊樑骨!
更何況這一跪,便讓人再找不到發作的由頭,羽林衛三衛所此後任拿。
“臣年輕狂,惹得老先生垂暮之年還要為子孫奔波,該罰。”楚識夏寸步不讓,“天地親君師,便是我兄長,也得排在陛下後面。宣政殿前,臣跪得。”
皇帝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繃的放鬆下來,“準。”
——
日漸盛,明晃晃的日頭高懸。
宣政殿中的聲音忽遠忽近,是朝臣在議事。
楚識夏跪在宣政殿前的臺階上,裡被悶出的熱汗浸得溼。一滴汗水順著的鬢角下來,勾勒過下頜,“啪”的一聲打在肩甲上。但的後背始終得筆直。
一片影湊過來籠罩住了,細白膩的面孔對著笑道,“楚小姐辛苦了,快來休息一會兒,吃塊冰鎮的水果......”
楚識夏驚訝於此人的愚蠢,若是皇帝授意,那皇帝比想象的還要蠢。
冷笑道,“不必了。”
若此刻有毫鬆懈,便是前功盡棄。
“陛下並非有意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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