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誰?”門房小心謹慎地問道。
“四皇子,白子澈。我要見你們家大小姐。”門裡傳來年低啞的聲音,“勞煩您開門。”
——
楚識夏匆匆趕到花廳,只見地上一串水跡斑斑的腳印。抬頭便見溼漉漉的白子澈坐在廳中,像一尊搖搖墜的瓷娃娃,一下就要碎千百片。
“怎麼伺候的,為何無人為殿下奉茶?”楚識夏呵斥道,“給殿下取一乾服來!”
侍百口莫辯,白子澈一進門就怔怔地坐到花廳裡,問什麼都不說,只是懇求們請楚識夏來。茶不肯要,服也不肯要,把侍嚇得心驚膽戰。
“楚小姐,求你幫我!”白子澈一彎膝蓋,竟然就要跪下去。
楚識夏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才沒讓後頭跟來的鄧勉、程垣看見這君臣顛倒的一齣。楚識夏是習武之人,臂膀遠比擺弄畫筆的白子澈有力,白子澈在的手上跪不下去。
“四殿下言重了,”楚識夏道,“不可如此。您要臣幫您做什麼?”
“求你,幫我進大理寺監牢。我要見畫院侍詔一面。”白子澈被雨水澆淋了一遭,冷得發白、渾打,開口卻是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
楚識夏沉片刻。
今日在大理寺,聽鄧勉說起這樁觀音圖案,就知道幕後黑手是攝政王。
白子澈畫的人圖勾得皇帝心神搖,宦們拿著圖畫四尋覓相似之人,惹惱了陳家——攝政王就是外戚干政,說他由後宮得勢也不為過,怎麼可能任人染指後宮。
皇帝六個兒子,太子和三皇子是陳皇后所出;二皇子有殘疾,腳不便;五皇子蠢笨鄙,六皇子年看不出什麼來。
至於四皇子白子澈,本是個被人忘的角,卻誤打誤撞了閹黨挑釁攝政王的火引子。
對攝政王來說,剷除掉他只是順手的事,誰知道那幅人圖是他無意為之還是有心之舉?
“大理寺牢獄,殿下自然去得。可殿下去幹什麼呢?”楚識半真半假地推辭道,“畫院侍詔是否真的盜了那幅畫,殿下可知道?”
“老師......不,畫院侍詔年過半百,無病無災,無兒無,除丹青外亦無所好,只等著大限到的那天,一抔黃土埋了自己。”白子澈聲音艱,“他要錢做什麼呢?”
所以,這是栽贓。
楚識夏對那畫院侍詔也有些許印象,一個耄耋之年的老人,被三皇子一腳踢翻在地上要好幾個人扶才能起。
楚識夏更加肯定了這是攝政王刀的一場鬧劇。
“畫院侍詔,是在父皇登基之前進的宮,在民間時被譽為‘化神手’。人人都以為他日後才華不輸前朝六大家。”白子澈低垂著睫,眼神晦暗不清,“他為求自保,求保畫院中同僚,求保......我,跪過、諂過、捱打過,卻沒有過。”
筆墨丹青一道,是他此生不可摧折的脊樑。
“他也許不堪稱為君子,卻是個好人。好人該是這樣的下場麼?”白子澈眼神悽切,聲音卻哀痛沉重。
鄧勉和程垣都有些容。
“就算是這樣,殿下見到他,又能做什麼?”楚識夏冷靜到冷的地步,讓白子澈看清現實,“您既不知道畫在哪裡,也不會斷案,更加不可能劫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