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誰發這樣大的脾氣？”
陳六的腳還沒踏出春鸞殿的門，外頭便傳來一道悠悠的男聲。眾人聽見這個聲音都是一愣，隨即忙不迭地俯首跪下。楚識夏也意識到了來人的份，跟著行禮。
“參見陛下，參見容妃娘娘。”
明黃的袍緩步踱到楚識夏邊，紆尊降貴地扶起了。
楚識夏看清了皇帝的臉，他約莫三十來歲，眼神並不兇狠，也不盛氣凌人,和藹得像是書塾的教書先生。
“和你哥哥長得真像。”皇帝拍著的手嘆了一聲，“你哥哥又要替朕守邊關，又要管教你。朕聽說你子跳不羈，便是你二哥都管不住。鎮北王這些年實屬過得不易。”
“為陛下盡忠，乃臣子本分。”楚識夏規規矩矩地答道。
“不必拘謹,日後在帝都有什麼缺的，儘管開口；有人欺負你，也只管宮來告訴朕。”皇帝的眼角一瞥，有意無意地看向後頭跪著的陳六小姐。
“陛下說笑了。”楚識夏口吻戲謔，“臣不欺負別人，被告到您面前，我兄長都得謝天謝地了。”
皇帝放聲笑起來，大手一揮,“都起來吧。”
宴席開始，流水般的味珍饈被端上桌來，多得是雲中沒見過的產。但這次，沒有人敢開口譏諷楚識夏沒見識了。
離開珠簾的遮掩，容妃也暴在楚識夏的目中。
並不如傳聞中那般得魅眾生,妝容素淨，眉眼如遠山黛影，只有一雙不點而朱。容妃恭謹地候在皇帝側，二人的作也並不旖旎。
遠不是話本里寫的昏君和妖妃模樣。
楚識夏搖了搖頭，唏噓不已。
前世，楚明修死帝都後，朝中局勢混。
皇帝以同樣荒誕的方式暴斃宮中，沒過多久，春鸞殿被一場大火燒得乾乾淨淨，市井間再也沒有這位“妖妃”的隻言片語。虔誠禮佛的陳皇后走出佛堂，扶自己的嫡長子登基。
這頓飯沒能安穩吃完，太后邊的宮前來，要楚識夏吃完飯過去說說話。
陳太后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老太太，能跟楚識夏有什麼好說的。只是楚識夏這一去，說多久，說完之後要不要住下，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明面上只是換個住，實際上楚識夏被在誰手裡，雲中合該有數。
楚識夏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看向主位上的皇帝，眼帶詢問。
皇帝神冷道，“宴席結束已經很晚，識夏小孩子脾氣，就不過去擾母后清淨了。”
“那也無妨。”宮毫不退，“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聽聞楚小姐進宮前在街上打傷了一位公子。恐鎮北王公務繁忙，疏於管教，日後便進宮來，由太后教導。”
“那並不是什麼公子，而是一個意圖輕侮我的地流氓。”楚識夏淡淡道，“正是我進宮路上發生的事，陛下可以找人查問。”
皇帝聽懂了的言外之意，臉更難看了，“母后人在宮中，訊息倒是靈通。我看識夏被教得很好，不必勞煩母后費心了。”
宮還要開口，暴怒的皇帝已然砸過去一個酒杯，“朕才是皇帝，你這狗奴才要反了天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