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皇子還要辯駁,白煥接著道:“父皇很看重。”
三皇子便不鬧了。
——
秋葉山居。
太學的先生布置了道又長又臭的題目,楚識夏顛來倒去地讀了好幾遍,實在是念不通順,索擲了兔毫筆發呆。眼角一轉,看見抱劍坐在廊下休憩的沉舟。
楚識夏閒得發慌,乾脆端著一碟子墨,蹲到他面前。用兔毫筆蘸了墨水,在沉舟的腦門上寫了個筆鋒力紙背的“王”字,又在他臉上撇了三道鬍鬚。
沉舟早已經醒了,不過由著來。
他睡在這裡,院中鳥兒的起落都瞭如指掌,早在楚識夏拎著襬躡手躡腳過來時,他就醒了。
楚識夏觀察到沉舟呼吸的起伏,也知道他醒了,愈發肆無忌憚。
“先生出的題好難,怎麼辦啊沉舟?”楚識夏把沉舟的眉描得濃黑壯,像是兩條胖的蟲。
想笑,卻只能憋著。
沉舟皺起眉頭,兩濃眉地盤起來。
楚識夏忍不住扶著地面哈哈大笑起來。
屋子裡的玉珠聽得直搖頭。
這時侍端上來一盞桂花酪,擺在一邊。楚識夏剛端起來要喝,便被沉舟抓住手腕,掀翻了酪。
侍惶恐地看著他,是帝都宅子裡養的人,不知道沉舟的份,只知道他能在秋葉山居隨意進出,想必份不凡。
玉珠神一凝,拔出髮間的銀簪在酪裡一挑——銀簪的尖端微微發黑。侍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哭喊著不是自己做的。
“是砒霜,”玉珠道,“大小姐退後些。”
“不必。”楚識夏淡淡道,“我並不怕這個,你——對,就是你,抬起頭來。”
侍整個人哭得快斷氣,抖得不樣子,聞言怯懦地看著。楚識夏神淡然,並無一一毫的恐懼和慌張,像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
“哭什麼,我不殺你,玉珠問你什麼你說就是了,千萬別有所瞞。”楚識夏擺擺手,“下去吧。”
玉珠帶著侍離開了,簷下只剩下楚識夏和沉舟兩個人。
誰要殺你?沉舟比劃著問。
“可能是首輔,攝政王一手持了我進帝都的事,我若死在這裡,攝政王難辭其咎;可能是攝政王氣不過我幾次三番下他的面子,要嚇唬嚇唬我;也有可能是大理寺卿的兒子懷恨在心,要給我點看看。”
楚識夏舉重若輕,“想我死的人很多。”
“但他們都會比你先死。”沉舟沒有吐半個字,但楚識夏從他的臉上看到了輕蔑。彷彿這帝都滿城的天潢貴胄的命,不過他的囊中之。
楚識夏笑出聲來,掏出手帕掉他臉上的墨水,著他的下調侃道,“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像一隻小貓。”
。真認很又,的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