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可能是夜晚風涼。”楚識夏輕輕地掙了他的手,道,“我先回去了,你明天去找鄧勉。切記,不要離開他半步。”
沉舟不解:“為什麼?”
因為鄧勉被他爹從大理寺獄中拎走之後,捱了狠狠一頓訓,被關在家中面壁思過。跟鄧勉呆在一起不會有危險,也不必武——餘毒走竄驚人,若是沉舟再手,氣走行旺盛,恐怕等不到楚識夏搬救兵來的那一天。
楚識夏說起胡話來眼睛都不眨,意簡言賅道,“對我有用。”
沉舟信服了。
——
楚識夏出了沉舟的院子,跌跌撞撞地跑到書房。
書房裡空無一人,只能自己吹亮火摺子點燈。但強的驚悸與慌張此刻一齊湧上心頭,楚識夏的手竟然劇烈地抖起來。等點亮燈火,鋪開信紙,卻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
楚識夏一低頭,一串眼淚撲簌簌地打溼了信紙。
前世的祥符四年一直到祥符十三年,沉舟的餘毒都從未發作過。
為什麼有了這樣的變故,是因為來了帝都,打了天神既定的“命數”嗎?
楚識夏有些茫然,又不由自主地恐懼戰慄起來。
良久,楚識夏收斂肆的緒,撕掉那張沾染了淚水的信紙,懸腕提筆,一字一句地寫道:
“吾兄長生親啟:
今在帝都,一切安好。唯有沉舟餘毒發作一事,措手不及。餘謹記師長教誨,記藥方。然世事無常,恐病有變,為餘力所不能及。兄長知會老師,速來帝都。
妹長樂敬上”
楚識夏匆匆將墨跡吹乾,封信封,喚來親衛囑咐道:“將此信秘送回雲中,要快。”
親衛從未見如此鄭重的神,立刻領命去了。
楚識夏又鋪開一張紙,將年時被著背下的藥方如數寫下。
當年劍聖只是覺得子鋒芒畢,須得好好打磨,將來才不至於闖出大禍,將不斷改良的藥方子當字帖拿給抄寫。誰曾想,這張藥方子卻能在多年後吊住沉舟的命。
楚識夏想到沉舟又不自地咬牙,這個犟種到底在盤算什麼,連命都不顧了!
——
鄧府。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鄧勉吃飽喝足,便開始拍著門窗大喊大,“父親為什麼關著我?我又沒有做錯,錯的是他!”
老管家聽得唉聲嘆氣,坐在臺階上語重心長地說:“小爺啊,公務上的事你哪裡懂?老爺自有老爺的考量,您跟他慪氣就算了,天和楚家那位混在一起算怎麼回事啊?”
鄧勉越聽越氣,一拳砸在窗戶上,“不是姓楚的,我早就死了!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兩個刺客死在大理寺的牢房裡了。他們是攝政王派過來的吧?”
老管家被嚇得魂飛魄散,“哎喲我的祖宗,您可別瞎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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