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出去!”楚識夏大聲喝道。
聞到陌生人的氣味,本就躁不安的沉舟像是嗅到食的狼,掙扎著要從楚識夏懷裡撲出去。鄧勉嚇了一跳,兩步退出去,“當”的一聲關上了門。
屋子裡丁零噹啷的一陣響,鐵鏈強弩之末的、沉舟野般從嚨間發出的低吼、被殃及的妝奩花瓶碎骨的聲音混作一團。
唯一一個正常的活楚識夏,反而一點聲響都沒有。
鄧勉不知道自己該進還是不該進,急得在房門外來回踱步。
不一會兒,一個人影飛奔過來——是程垣。程垣拎著一個葫蘆,一腳踹開房門,把葫蘆扔了進去。
飛揚殘破的青紗緩緩落下,如同一片碧的雲霧,籠罩住了相擁的兩個人。
楚識夏扔開裝了蒙汗藥混水的葫蘆,長長地舒出一口氣,道:“把大夫請進來吧。”
三人這才看清裡頭的形。
臥房裡的裝潢被毀去了大半,酸枝木的人榻攔腰斷開、金釵銀簪珠鈿灑得滿地都是,連屋子裡懸掛的青紗都沒能倖免,被撕扯得只剩下幾縷,在風中飄。
楚識夏跪坐在地上,沉舟被縛住了雙手,孩般蜷在懷裡安睡。他雪白的齒粒間銜著楚識夏素的手腕,下頭滲出的來。
楚識夏另一隻手攬著沉舟的後脖頸,是,也是防止蒙汗藥藥力消散他驟然醒來。神平靜而哀傷,沉舟腦後髮的作又無比溫。
像是神龕上的玉石神像,瑩然生輝。
鄧勉震驚了。
他接到楚識夏的口信,讓他找個善治奇毒的大夫來。
可鄧勉從未見過有人中毒是這樣的。
“大小姐,你的手?”程垣擔憂道。
“我自己割的,”楚識夏略疲憊,“否則沒辦法把蒙汗藥給他灌下去。”
沉舟最後一微弱的理智,消弭在他對鮮瘋狂的求下。
“這、這毒老朽解不了!”大夫膝蓋一,慌不擇路地就要逃,“你們另請高明吧!”
鄧勉然大怒,一把將人薅回來,“你看都沒看,就知道這毒你解不了?”
“他說的是實話。”楚識夏出奇的冷靜,制止了鄧勉。
大夫唉聲嘆氣道:“此毒名為‘灼心’,若不按時服用解藥,則會令人喪失視聽味嗅五,最終淪為發狂嗜的野,全發黑凝固而死。一旦毒發,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啊!”
鄧勉徹底愣住了,他從未聽過如此險毒辣的毒。
“這樣的毒,老夫從未遇到過,只在江湖雜書上有所耳聞。”大夫看向楚識夏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不解,“灼心難以煉製,早已絕跡多年,只用於控制豢養的刺客和死士......”
灼心是解不開的,只能暫時用所謂的“解藥”遏制。刺客和死士本就是要死的,誰又會大費周章地去研製無藥可解之毒,救本就該死之人?
“你想說,是我家大小姐用灼心把人弄得半死不活,又找你來救命?”程垣冷冷地破了大夫的話,長刀鏘然出鞘架在他脖子上,“你好大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