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白煥的眼瞳中清清楚楚地映出了跳著雪的劍鋒，一時間連呼吸都忘記了。
飲澗雪挑開那殺意磅礴的一劍，沉舟一劍落空，又再度揮向白煥咽。楚識夏擰轉手腕，飲澗雪迎著劍鋒直划向沉舟手腕，得他不得不退後。
但沉舟像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白煥死，手中的劍舞一條銀龍，無所不用其極地要掙開飲澗雪，把白煥一劍穿心。
兩人纏鬥至庭中，無人敢靠近。
楚識夏咬牙切齒，低聲道：“刺殺東宮，是誅九族的大罪。”
沉舟不為所。
“再不走，我就喊你名字了。大不了一起下地獄。”楚識夏磨著牙，惡狠狠地輕聲道。
沉舟忽然撤了劍，楚識夏以為他就此罷手，他卻猛地錯手震向楚識夏手腕。飲澗雪斜飛出去，楚識夏手腕發麻，沉舟揮劍直白煥心口。
鮮飛濺。
沉舟渾一僵。
他已經看不見了，但鮮混著楚識夏上縷縷的暖香，沁他的鼻尖。
“墨雪！”
“大小姐！”
楚識夏握著三寸沒肩頭的劍鋒，角流下一縷來。
“你這無法無天的刺客，可知道刺殺東宮乃誅九族的大罪？”楚識夏假裝蓄了全力，往沉舟心口一拍，大喝道，“此天羅地網，你往哪裡跑？”
沉舟心神巨震，幾乎要扔下劍抱住。但沉舟遏制住了本能的衝，轉飛掠進夜深沉的林中，消失不見。
楚識夏推開驚駭地想要上前扶的白煥，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提起飲澗雪對皇帝抱拳道：“陛下放心，臣定會將這刺客抓回來。”
皇帝被一的嚇得魂不守舍，“還抓什麼刺客，你先把傷理了！”
這一劍本是衝著白煥嚨去的，沒有那麼深，但楚識夏自震心脈，立刻吐出一大口來。先後被沉舟和楚識夏驚嚇的程垣連滾帶爬地撲上來，好險沒讓直接幕天席地地躺在地上。
“大小姐！？”程垣震驚地看著。
“抓捕刺客一事，不可耽誤。”楚識夏躺在程垣懷裡，一邊吐一邊悄悄對他搖頭，眼神清明，“那刺客中了我一掌，跑不遠。陛下莫勸。”
程垣心念微，明白了的意思。
“你都已經這樣了，還管什麼刺客？”皇帝出離憤怒了，拍著桌子，一指程垣道，“你不用心了，這名羽林衛殺敵驍勇，抓捕刺客一事就讓他去。來人，宣太醫！”
楚識夏這才鬆了一口氣，昏昏沉沉地在程垣懷裡鬆懈了心神。
——
皇帝與東宮遇刺一事震驚朝野，皇后在宣政殿前長跪不起，痛斥自己識人不清，險些拖累東宮與陛下，請求皇帝廢后。
楚識夏被太醫湯湯藥藥地折騰了一番，不等天亮，強行從床上爬起來回了秋葉山居。玉珠哭天抹淚地把從馬車上扶起來，秋葉山居的大門一關，楚識夏立刻健步如飛地滿宅子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