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問錯人了。”白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苦笑道,“青玄大師年名,十來歲便宮講經。但我與他並不悉,甚至有意避著他,私下從不與他談。”
皇后熱衷於吃齋唸佛,白煥卻避之如蛇蠍。
“只是因為,父皇不喜怪力神之事罷了。”白煥垂下眼睛,自嘲道。
皇家只有君臣,沒有父子。白煥小心,溫順恭謹,卻還是不得皇帝青眼。甚至皇帝在病中,只願見楚識夏,不願見自己任何一個兒子。
“我只知道,青玄是個靈慧但沉默的人。”白煥思考了很久,說,“你可以去問問四弟,他對青玄比我悉得多。”
“四殿下,這又是從何說起?”楚識夏有些意外。
“四弟從小就很懂得......如何討母后歡心,”白煥斟酌著言辭,“他小時候研讀佛經就比別人用功,應該很悉青玄大師才對。”
楚識夏心中頓覺不妙。
——
翌日,朝會之上。
刑部給事中攻訐四皇子白子澈同青玄大師識,又曾因畫院侍詔一案,擅闖大理寺,難免懷恨在心,有同謀逆黨、誣衊兄長之嫌,言之鑿鑿、用詞激烈,幾乎當場就要給白子澈定罪。
閣次輔暴跳如雷,痛罵刑部給事中“人未老,眼先花,為博前程,攀誣皇子,有此書生,誤我帝朝也”。閣次輔年過半百,不顧同僚阻攔,就要擼袖子用玉笏砸他。
“大小姐,你是不知道那個時候況有多危急。”程垣後怕地吞著口水,“閣次輔衝我吼,我趕滾,不然連我一起打;刑部給事中一個勁往我背後鑽,把我腰帶都要扯下來了。”
楚識夏握著的瓜子笑得抖落一膝蓋。
“陛下也不人拉一拉,就知道問我:‘程卿,你怎麼看’。”程垣一拍手掌,無奈道,“刑部給事中從四品,閣次輔從一品,我小小一個羽林衛,我能怎麼看,敢怎麼看?”
楚識夏笑得停不下來,扶著沉舟的肩膀才能坐穩,“你肯定是恨不得自己瞎了。”
“最恐怖的是,攝政王就坐在前面看著我,”程垣指著不說話的沉舟,說,“對,就是沉舟那個德行。看,一個字也不說,看得我渾冒冷汗。”
沉舟:“?”
程垣嘆了一口氣,“我只好說,‘臣無能,還未查到刺客蹤跡’。”
楚識夏笑夠了,想起正事來,“閣有三位次輔,為四皇子說話的是哪一位?”
程垣諱莫如深道:“姓裴。”
楚識夏挑眉。
——
畫院。
夏日漸深,庭院裡濃蔭蒼翠。
白子澈挽著袖子洗筆,背後的畫師和侍竊竊私語。
今日小裴妃宮,六皇子被宮人先行抱走,畫院裡沒了小孩子哭鬧的聲音,反而顯得冷清寂靜不。白子澈並未流出半分不適,只是自顧自地洗去手上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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