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那他來找我幹什麼?”白子澈不解。
“聰明人是不好猜的,”楚識夏嘆氣,“臣有很多猜測,但眼下還不能確定。他不是向殿下求畫嗎?殿下就畫一幅給他好了。”
白子澈一頓,思忖道:“‘佛祖拈花,迦葉一笑’出自禪宗傳說。說釋迦在靈山會上拈花不語,眾弟子不解其意,唯有訶迦葉大笑出聲。裴公子以此語求畫,倒是有幾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意思了。”
只是不知道,裴璋想讓白子澈會的“意”是什麼。
“看起來裴公子倒是對殿下你心懷期待。”楚識夏拍拍白子澈的肩,不見外道,“臣今日要查緣覺寺一案,關於青玄大師,殿下可有什麼要告訴我的?”
白子澈深思慮後才說:“我與青玄大師只有幾句話的。他是個看似冷淡,但實則心懷慈悲之人。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刺殺陛下,又怎麼會與刺客有牽扯。”
在白子澈的記憶裡,青玄和只知道唸經誦佛的僧人不同。
青玄真正地渡每一個在苦難的世人,他曾為被打死的小宦超度,也曾對賣葬父的子慷慨解囊。青玄不對任何人假以辭,平等地對待所有人。
楚識夏點點頭,還要說什麼,忽然豎起手指放在前,示意白子澈噤聲。白子澈皺眉,楚識夏手下毫不容地抄起花瓶砸在門窗上,門外立刻響起一陣倉促慌的腳步聲。
“他剛靠近我就發現了,殿下不必憂心。”楚識夏安他,“這侍飛白是麼?倒是不老實的,要不要臣替您收拾了?”
“算了。”白子澈拒絕了。
——
大理寺。
被各路員推來推去的程垣忍無可忍,向皇帝請了羽林上將軍金牌,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大理寺停房。
停房裡惡臭熏天,驟然踏,腦子像是被人打了一悶。
程垣幾乎想要立刻轉逃走。
仵作低眉順眼的,不住地拿輕蔑的眼悄悄打量程垣和他後斗笠遮面的隨從。仵作來之前就收到了指示,什麼都別管,什麼都別做。程垣這樣外強中乾的世家子弟他見多了,最多看一眼就會屁滾尿流地從停房爬出去。
“你先出去吧,”程垣著鼻子說,“別礙手礙腳的。”
仵作愣了一下,才知道程垣說的是自己,不敢置信地離開了。
一直跟在程垣後不出聲的沉舟揭下斗笠,從懷裡掏出一方滴了薄荷油的手帕給他。
程垣如蒙大赦,飛快地接過來捂住口鼻。
沉舟面不改,用劍柄挑開了蒙在上的白布。
青玄大師的已經開始漸漸腐爛。沉舟手在他的臉上按了幾下,皮下化腐爛的發出“咕嘰咕嘰”的響聲。
“你別按了,我求你了。”程垣聽著就想吐,“那是什麼東西啊,你就上手。”
“死人。”沉舟如實回答,“你沒過嗎?”
程垣胃裡翻江倒海,連連擺手,表示自己見識淺短,確實沒過。
“這個人沒有易過容,除非緣覺寺僧人全都眼瞎,否則他就是真正的青玄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