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二殿下有兩手準備，若大小姐順從他，將那刺客滅口，宮中便有人陷害四皇子替其頂罪。”程垣艱難道，“若大小姐不肯，他便效仿前朝太宗皇帝，起兵謀反。”
楚識夏恍然想起，“今日宮城值守將領，是......”
“姓李，隴西李氏旁支的李德正。”
程垣斷了好幾肋骨，疼得氣都撕心裂肺。
“大小姐，你快去吧，別管我了。”程垣大口大口地息著，試圖緩解口的疼痛，“若二皇子得逞，第一個遭殃的就是你。”
“閉，”楚識夏有點凶地說，“吐我一。”
“現在還來得及......”
“來不及。”楚識夏冷定道，“二皇子既然要造反，必然是做了周全的準備。誰開宮城門、誰擒殺太子、誰領兵宮，環環相扣，一呼百應。”
“而我手上，只有一百親衛。”
程垣呆住了，赤的絕境震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清風拂面而來。
程垣意識昏沉間，被楚識夏到了趕來匯合的沉舟手上。
沉舟囫圇掃了一眼，確認安然無恙，懸著的心才重重墜回口。沉舟把程垣扛在肩上，另一隻手從背後出飲澗雪遞給楚識夏。
“我搶回來了。”沉舟說。
“你帶程垣回秋葉山居，調集所有人手閉門不出，我去借兵。”楚識夏當機立斷道。
沉舟沒來由的眉峰一跳，“借兵”“求援”這樣的字眼就像埋在他心臟裡的刺，一旦撥就挑起他四肢百骸裡深埋的痛楚，“你去和誰借兵？”
“攝政王。”
這三個字一齣，就連奄奄一息的程垣都撲騰起來了。
“不行！”沉舟想都沒想，口而出，咬的牙關直打。
“大小姐，你別是急瘋了。”程垣用力地吞下一口唾沫，“你哪怕讓沉舟刺殺二皇子，都比跟攝政王借兵強。”
沉舟一聽這話，冷著臉立刻就要把程垣丟回楚識夏懷裡，“你回秋葉山居，我去殺了他。”
楚識夏一個頭比兩個大，不容抗拒地用劍柄在沉舟肩頭，口吻冷，“聽我的，我有把握說服攝政王。太子要是死了，下一個東宮就可能是三皇子——”
三皇子白煜，這個長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娃娃臉，做起壞事來毫不猶豫且不自認為惡毒的年，才是帝都裡最危險的人。
攝政王要講利益得失，要顧家族榮辱；首輔要保全自權勢地位，要顧及聲名；太子要求皇帝眷顧，博取朝臣跟隨。
人有所求，就有弱點。
而三皇子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怕，做事隨心所、毫無顧忌。這樣的人若是登上東宮之位，不僅是楚家一門一族的災難，更是天下萬民的禍殃。
“二皇子可以死，但絕不能死在你手上。”楚識夏對沉舟說，“否則在將來，這就是我死的理由。”
。眉皺地狠狠舟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