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門權寵》第202章 楚識夏知道這人是在撒嬌賣痴(1)

第202章

楚識夏知道這人是在撒賣痴，可向來拿沉舟沒有辦法。楚識夏無可奈何地推門進去，被溼溫暖的水汽撲了一臉。地上積了一層明亮的水，帶的散落在地。

楚識夏幾乎可以想象，這人是如何將自己從溼冷的黑中剝出來，出白玉般的，走進熱水中。

“幹什麼？”楚識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儘可能冷漠。

隔著一面屏風，楚識夏能聽見搖晃的水聲。

“我傷口好像裂開了，沒力氣。”沉舟虛弱地說。

楚識夏知道九幽司素來狠毒，心頭一跳，快步繞到屏風後。

“嘩啦”一陣水聲作響，半個地面都被水撲溼了。

楚識夏被抓著手腕拽進了木桶裡，泡著梔子花的熱水撲了一臉。半在沉舟上，半個子埋在水下，直面著沉舟赤的膛。沉舟滾燙急促的呼吸撲到臉上、頸間，心跳紊劇烈。

“沒力氣？”楚識夏被他死死攥著手腕，掙不得，只能掀了眼睫直勾勾地盯著他，“傷口裂開了？”

沉舟蒼白的臉被熱水浸得撲撲的，濃的睫更顯墨深沉，更顯眉眼奢華。他心虛地低著頭，不敢直視楚識夏的眼睛，但該抓的手腕該摟的腰一樣不落——這樣的作不帶男間的旖旎味，只是以免掙逃跑。

“你現在真是有出息，都學會說謊了。”楚識夏本就煩躁，目及沉舟水下利落壯的線條，氣上湧之下更加暴躁，“鬆手，知道什麼男授不親嗎？”

“我不知道。”沉舟小聲狡辯，頭卻越來越低，鼻尖恨不得抵到楚識夏肩上，“我只知道你生氣了，不要我了。”

楚識夏忽然意識到沉舟的患得患失，試探著問：“為什麼你會覺得，九幽司找上門來，我會生氣？”

“我給你添麻煩了。”

楚識夏氣得一掌甩在他腦門上，本想說“我是怕你到時候死在外面，連個能給你收的人都沒有”。可楚識夏一想到這話不吉利，生生把話嚥了下去。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楚識夏生地說，“不過就是九幽司，你怕什麼？”

“我怕你討厭我，不要我。”沉舟的聲音越來越小，“你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曾經......殺過很多人，為了我自己能活下去。我是個壞人。”

沉舟清晰地記得那些和他關在一個籠子裡的孩子，記得每一個人的臉，記得他們的濺在臉上、流在手上是什麼樣的。午夜夢迴的時候，那些魂魄站在他的床頭，低頭看著他。

一開始他也怕過，也哭過，可是慢慢地就麻木了，心裡再也不會因為殺人掀起一波瀾。為了活著，沉舟親手泯滅了自己的人，儘管他也不知道這還能不能算活著。

從那天開始，沉舟知道自己徹底為九幽司的惡鬼了。

“沉舟，永遠只是沉舟。”

楚識夏輕聲說：“不會變的。”

沉舟僵立片刻，怔怔地看著。

我不會不要你，不會討厭你，不會不喜歡你——這些都不會變的。

你不要怕。

楚識夏的手指著沉舟溼漉漉的發，一點點從鬢角抹到腦後。楚識夏扣住沉舟的後頸，迫他仰起頭來，輕輕地吻在他溫熱的、輕的眼皮上。

沉舟的長睫下滾落一滴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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