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沉舟沒說話，落在楚識夏眼裡就是預設。反手了飲澗雪，奪門而去。
玉珠看得目瞪口呆，一跺腳，急道：“快去追啊，大小姐真把裴公子砍了，可怎麼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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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璋穩穩當當地坐在屋子裡煮茶，就聽外頭一陣人仰馬翻的聲音。隨即房門被人拉開，楚識夏一雨水，提著劍站在門口，雨水順著劍滴落在地上，像是。
“楚小姐，你這是......”裴璋挑了下眉，“你不會真的要殺我吧？”
楚識夏一把把他從地上薅起來，“你為什麼要給他出那種主意？”
“這是最好的辦法，你做不出這個決定，我替你來做。怎麼說你也益了，這麼對我不好吧？”裴璋被得不過氣，一個勁地拍的手。
“他本來就是刺客，刺客不就是用來殺人的嗎，”裴璋艱難地說，“你用得著這麼生氣嗎？你深陷此局中，若有九幽司這樣的助力，有百利而無一害，我不懂你在氣什麼！”
裴璋見臉越來越難看，手上卻鬆了力道，再接再厲道：“你既帝都，又決心博弈天下，就是將自己、親人和家族都押在了賭桌上。你把自己的命都賭上了，多他一個不多，他一個不！”
楚識夏鬆了手，裴璋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起來。
“我兵行險著，是為了求我楚家生路。”楚識夏的聲音低而清冽，“我把我的一切都押上了，因為我姓楚。可是沉舟，他不姓楚，他也不是我們楚家的人，這件事和他沒有關係！唯獨他，只有他，不應該被牽扯進來！”
楚識夏心中近乎哽咽。
至，至保全一個沉舟。
像是被人抓住了不肯一擲千金的豪客，死死地抓住手裡最後的籌碼。
裴璋息著，覺得突然稚得像個孩子，“牽扯不牽扯的，你說了算嗎？你之前可沒這麼天真。”
楚識夏深吸兩口氣，彷彿平靜下來了，“你說得對，是我天真了。”
裴璋鬆了口氣，爬起來說：“你也不必擔心，沉舟公子雖然心單純，但手還是......”
“還是”後面的話被結結實實的一拳砸得滾回了肚子裡，裴璋腦子裡一聲蜂鳴，滾倒在桌上，撲翻了一桌茶盞。楚識夏沉默地暴怒著，沒落下第二拳，就被後的人抱著腰拖了出去。
“鬆手，”楚識夏瞬間就反應過來背後的人是沉舟，磨著後槽牙說，“不然連你一塊揍。”
“我回九幽司，對我們都好。”沉舟在頭頂說，“我保證，我會活著回來的。”
“你拿什麼保證？”楚識夏肘間搗在他腰眼，猛地把人推開，轉看著他，“你不清楚九幽司是什麼地方，還是我不清楚九幽司是什麼地方？你夢到小時候的事，在夢裡都發抖拔刀，你真的敢回那個地方嗎？什麼對大家都好，對你也好嗎？”
“至，你不會有麻煩了。”沉舟輕輕地說，“我回九幽司，跟你安排程垣做衛長是一樣的。為什麼他可以，我不可以？”
楚識夏到一心酸從眼底衝上來，不知道為什麼，重活一次好像一點用都沒有。太怕了，太怕這是一場夢，太怕一敗塗地，太怕雲中再次被洗。
也怕沉舟就那麼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