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問那麼多幹什麼?跟你又沒關係。”楚識夏翻臉不認人,不客氣地說,“裴公子還是好好留在這裡,保住你自己的小命,莫要讓新政功虧一簣。”
兩人方才一同算計攛掇皇帝的微薄分煙消雲散,裴璋自知自己上那點三腳貓功夫在這件事上還算不上一碟子菜,只好閉。
裴璋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忍不住問:“你這是要去殺誰滅口?”
楚識夏懶得跟他解釋,似笑非笑道:“裴公子明天坐在家裡喝喝茶,找個笑死打聽打聽街頭巷尾死了誰,不就知道了?”
裴璋倒吸一口涼氣,想起楚識夏的神通來,自覺地靠邊給讓出一條道來。
楚識夏披上蓑斗笠,大步走出秋葉山居,從親衛手中接過韁繩。轉頭看了一眼挑起風燈的秋葉山居,對親衛說:“小心今夜,烏啄眼。”
烏啄眼是雲中軍隊的黑話,意思是有刺客上門。但楚識夏就是這宅子裡命頂金貴的人了,要出門去,卻令親衛守家。親衛愣了片刻,才想起來府上如今住著裴次輔和裴家主。
江湖中人一向很與朝廷勾結,但前有保護使團出使雲中的李正西,後有搶奪《觀音大士圖》的九幽司刺客,楚識夏不得不防有人調虎離山,趁虛而取裴璋的小命。
親衛鏗鏘有力地答應了,楚識夏沉默片刻,又說:“如果程垣回來了,讓他帶著武和馬匹去鐵匠巷等我。”
九幽司的刺客也不是個個都在青天白日戴著銀鬼面招搖過市,刺客是最擅長匿行蹤的人之一,沉舟可以憑藉同類的嗅覺找到他們所在,楚識夏卻不行。
但楚識夏有自己的辦法。
暴雨之下,渠水面上漲,小船在狂放的水流中晃盪不休,幾次險些昏頭轉向地撞上河岸。狂的流水沒有淹沒橋,像是有一張不見底的巨口將這些水都吞了進去。
划船的船家是個被割了舌頭的啞,雖然一路波折,但總算是平安無事地到了鬼市。
楚識夏拋給他一枚碎銀,頭也不回地說:“在這裡等我,我回去的時候會給你十兩銀子。”
船家本就是幹這一行的,自然沒有意見。
碼頭上白麵紅腮的子一見楚識夏,立刻手忙腳起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砍繩子還是先尖出聲警告。楚識夏在纜繩上借力一點,飛躍到岸上,無視子直接進了鬼市。
船家看得嘖嘖稱奇。
一回生二回,楚識夏這次沒跟上次一樣先抓個嚮導,而是直奔十八樓而去。路過那燈油坊時,裡頭的侏儒老闆正甩著鞭子,趾高氣昂地指揮僕從拉進去,猛一看見楚識夏,嚇得一個仰倒。
楚識夏徑直進了十八樓,這一次,樓中歌舞昇平、人聲鼎沸。
高臺上載歌載舞的人又換了一批,腳下踏出一朵又一朵金的蓮花,隨著裾飛旋綻放,可謂是步步生蓮。底下的看客們或作江湖浪客打扮,或是錦華服,又或是描綠眉、畫紅須,千奇百怪。
楚識夏隨手抓了一個小廝,說:“我要見鬼市主。”
“鬼市主豈是你相見就能......”
“我是李卿白的徒弟。”楚識夏打斷他,“你要是不去告訴他,我要見他,等會我把這裡砸得七八糟,你猜他會不會怪你知不報,把你的骨頭拆了做傀儡?”
小廝識時務地改口:“好的客,我馬上就去,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