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三皇子委屈地“哦”了一聲,心不甘不願地坐著,不再招惹楚識夏。
校場上金鑼一敲,只餘滿場落雪細微如蠶食的聲響。
演武開始。
“演武一事,便是軍們各自比較武藝。分組對決,勝者晉級,共計五,戰至最後一組分出勝負。”裴璋心地為楚識夏解說,“不知雲中演武可有不同?”
“雲中從來不搞軍中大比。”楚識夏託著腮,心不在焉地一笑。
在雲中,軍功是拿命換的。世家大族但凡有別的出路,是斷然不會讓自家子弟上戰場的。沒有真才實學,出了擁雪關就是拿脖子給北狄人磨刀。
裴璋咂舌。
六皇子從自己的位置爬到白子澈上,坐在他懷裡玩他的袖子。小孩子慣會自娛自樂,抓著袖子上織金的紋路也能玩得不亦樂乎,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楚識夏認真地看了演武片刻,不搖了搖頭。
“滿場年軍,就沒有得了楚小姐慧眼的嗎?”裴璋調笑。
“花拳繡,不堪大用。”楚識夏刻薄地點評道。
想來也是理之中。
科考尚需讀幾本聖賢書,就算考得不好,有權有勢的人家也多得是手段可以運作,但朝為總有餡的那一天。但軍隊就不同了,帝都無戰事,武學、用兵無從考校。
演武對於鍍金的世家子而言,實在是一本萬利的好買賣。
只要在選人的時候稍有些手腕,再對對手威利一番,不愁拿不到好名次。
三皇子憋了一肚子火,卻礙著白煥坐在旁邊無從發作,聽了楚識夏一番話,愈發火冒三丈。
“四哥,花拳繡是什麼意思啊?”六皇子仰起臉,不解地問白子澈。
白子澈只是笑笑,用糕點搪塞他。
“花拳繡,意思就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楚識夏攏著袖子,笑眯眯地颳了一下六皇子的鼻子,“六殿下也不喜歡繡花枕頭吧?針線太,睡覺都硌得人不舒服。”
六皇子懵懵懂懂地點了點頭。
幾個人的位置離皇帝不遠,挎刀守在皇帝邊的燕決聽見這番充滿趣的對話,不莞爾。
皇帝聽了楚識夏的話,笑得直搖頭。
“燕決,你亦是軍武傳家,可有兄弟參加演武?”皇帝笑著說,“若有的話,便趕指出來讓我們看看,免得讓雲中看扁了我們帝都的軍。”
怎麼可能沒有。
燕決心中苦笑。
自從他升任羽林衛中郎將,家中不老實的親戚依舊賊心不死。此次演武,更有人刻意給燕家的兒郎安排弱勢對手,藉機向燕決獻。燕決嚴詞拒絕了家中長輩的要求,其餘不好再管。
“回陛下,臣家中確有兄弟參與演武。只是他們武學稀鬆平常,不堪陛下費心一觀。”燕決不多說,將話頭拋還給皇帝,“依陛下看,場上可有堪為皇子伴讀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