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葉二小姐一肚子人練達吃了癟，臉難看得像是隨時會暈過去。
霍文卿卻冷得像是一塊冰，不顧的神便要抬腳離開。宴席尚未結束，此時離去，丟臉的還是葉家。楚識夏不言不語地坐在角落裡看葉二小姐手忙腳，又忍不下這口氣又辯駁不過霍文卿，憋笑憋得辛苦。
霍文卿回頭瞥了楚識夏一眼，楚識夏莫名覺得這眼神神似楚明彥，生生把笑了回去,不自覺坐得端正幾分。
就是這麼一眼的功夫，那邊席位上有一侍走來，眉開眼笑道：“敢問哪位是江南霍氏四小姐？”
帶著侍的必然是皇子，霍文卿不得不回答：“我就是。”
“恭喜霍小姐，太子殿下誇您詩中頗有風骨,果然不負霍家詩書傳家之名。殿下將您的佳作點為魁首，有一彩頭相贈，還請霍小姐移步。”
席上眾人臉變了又變，牙都要咬碎了。
太子份尊貴，容貌品均佳，縱然眼下是多事之秋，也不妨礙豆蔻年華的懷春們對他心。霍文卿一個鄉野丫頭，自恃才名便目中無人,怪氣又刻薄，姿容只能算是中下，何德何能得太子殿下青眼？
“男分席，邀霍小姐一人前去，怕是不妥吧？”楚識夏破天荒地開口道,“不知太子殿下是否介意我們也沾沾，看看殿下有什麼好彩頭給霍小姐？也好勉勵諸位回家好好讀書，下次莫要落於人後。”
這話說得不知好歹又孩子氣，侍下意識地想呵斥，看清是楚識夏又生生地把話憋回去了——王賢福是怎麼死的，宮裡的宦都還沒忘，誰敢對這位祖宗大聲說話？
“楚大小姐說的是，奴婢這就去問問太子殿下。”侍低眉順眼道。
——
白煥給的彩頭是他隨帶的青玉雙魚玉佩，取自西北荒漠的玉礦，有“荒漠甘霖”之名，對著日時猶如親眼見碧波流，有“黃沙碧水”之名，又稱“碧水玉”。
雙魚玉佩鱗片宛然，雕刻之人顯然功力極深，線條靈鮮活。
“我時弱多病，母后聽聞玉石辟邪，子心切，故而以此玉隨十餘年。”白煥道，“好玉配君子，霍小姐雖為流，亦有扶貧惜弱之心，這塊玉跟了你才不算委屈。”
碧水玉再金貴，也抵不過“太子所贈”的噱頭。又是不吝盛讚，又是以之相贈，太子的嘉許之溢於言表——或許還有別的更多。
霍文卿卻微微蹙眉，雙手接過那塊雙魚玉佩，面上未半分喜。
是真的不耐，不喜，而非裝腔作勢，只是礙於白煥的份不好拒絕。
楚識夏攛掇著一眾小姐過來看熱鬧，又是最後進來，悄悄地在袖子裡抹去了指尖的泥土，正好趕上這一幕。
“民謝過太子殿下。”霍文卿不卑不道，“只是民不通金石之妙，只怕折辱殿下意。既然殿下不吝慷慨解囊，可否容民僭越，提一個請求？”
白煥沒料想到會婉拒，愣了一下，道：“霍小姐請說。”
“民素來聽聞皇后娘娘慈悲之名，瑞雪兆年，但於窮苦人而言，這場大雪太久也太冷。殿下割，民承不起，還請殿下在城中施粥半月，以昭皇天好生之德。”
這話恭維也有了，謙卑也有了，天無，說得白煥沒有理由拒絕。若再強贈雙魚佩，便顯得蠻橫霸道，不通理了。
三皇子面一變，就要開口駁斥霍文卿不識好歹。白煥對這個弟弟的靜十分悉，當即按住他的肩膀，令他閉。
“好。”白煥答應了。
霍文卿便將雙魚佩奉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