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侍為簪好頭髮，白煥正好進門。侍們知識趣地退了下去，霍文卿從銅鏡的倒影中迎上白煥的目。白煥從袖子裡取出一隻金凰步搖，簪在的髮間。
“這是我母后送給你的，喜歡嗎？”白煥扶著的肩頭，問。
“民謝過皇后娘娘。”
“很漂亮。”白煥稱讚。
“文卿自知中人之姿，殿下抬了。”霍文卿輕描淡寫地說。
“再的人也有老去的那一天，我並不在意這個。”白煥的指節收攏，地握著霍文卿的肩頭，“我是真的想和你共度一生。”
“文卿相信。”霍文卿藏在層層錦下的手指用力地掐進掌心，指甲在手心裡留下深深的刻痕，幾乎見。
“葉家海棠宴上，你的詩寫得很好，你和那些輕浮薄鄙的子都不一樣。只有這樣的子，才配的上東宮太子妃，大周皇后的位置。本宮會用天下最好的東西來彌補你。”
霍文卿啞然失笑。
白煥皺眉，有些不悅地問：“你笑什麼？”
今夜至關重要，霍文卿的風吹草他都看在眼裡，不由得他不張。霍文卿與尋常子很不同，他欣賞這份不同，也畏懼這份不同。這意味著霍文卿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被他拿的。
“我記得，殿下當時誇讚我雖為流，亦堪配君子之名。”霍文卿刻薄地反問，“難道在殿下眼中，‘君子’天生就該是男子，‘小人’天生就該是子嗎？殿下眼中的人何其無用，何其不堪，可殿下又非要踩著子的骨往前走，還要這子心甘願，簡直荒謬。”
白煥怒火攻心，正要發作，霍文卿卻很快又說：“文卿僭越了，請殿下責罰。”
宮宴很快就要開始了，一兩句冒犯，白煥不想節外生枝。白煥瞪了兩眼，冷冷地拂袖而去。霍文卿順從地跟上他的腳步，步搖上黃金凰的眼眶中，紅寶石微微閃爍。
——
琉璃瓦上積了一層又一層雪，被實了的雪融化之後又凝固冰，雪花墜落下來發出細細的聲響。宮人將道路上的雪掃開，來來去去的紅燈籠照亮了風雪中的路。
宮宴上除了帝后、妃嬪、皇子公主，還有親王及其家眷，重臣和世家大族。宴席尚未開始，金盞銀盃在燭下熠熠生輝，炭火將殿中燻得暖如晚春。
楚識夏站在簷下，遠遠地看見東宮的馬車停下。白煥率先跳下車，紆尊降貴地把慢一步的霍文卿扶下來。
“霍文卿真是好福氣，一首詩就讓太子殿下如此死心塌地。聽說驛館大火那日，殿下馬上得了訊息趕過去救人呢！”
是救人還是滅口，只有白煥自己知道。楚識夏冷漠地想。
“人人都稱讚葉家秋海棠冬日盛開的景象，偏偏要譏諷兩句。譁眾取寵罷了，否則以的相貌，太子殿下如何看得上霍文卿？”
這酸溜溜的語氣，聽得楚識夏牙都要酸倒了。沒等楚識夏轉過去看明白是誰家的千金，便聽見一聲冷而矜貴的呵斥。
“放肆。霍家清貴門第，家中子弟進士無數，便是狀元郎也多得數不清。文卿小姐在江南兩岸素有才名，又是今日宮宴貴客，豈容你們詆譭？”
楚識夏有些意外地看著這個人。
正是陳皇后胞妹，攝政王，陳家那位心高氣傲的陳六小姐。楚識夏後知後覺地回過味來，按輩分而言，和年紀相仿的陳六小姐是太子小姨，霍文卿要是嫁東宮，就是侄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