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京畿衛急著攻陷宮城，沒有留太多人駐守城城門。
楚識夏的作更快，羽箭命中一名京畿衛的咽，他要撞響警鐘的猛地往前撲倒。楚識夏出第二支箭，風灌過鏤空的箭鏑，發出長長的一聲呼嘯。
藏在暗的羽林衛和親衛一個虎跳，從城牆後攻上城樓。
雪驄行迅速，楚識夏轉眼間就進城門下。雪驄飛一躍，過攔道的柵欄。楚識夏手上長槍游龍般刺出，手持長刀試圖斬斷馬計程車卒被槍尖高高挑起，極度的恐懼令其他人落荒而逃。楚識夏拍著雪驄的脖子，命令它調轉方向，對準漆黑的城牆。
羽林衛和親衛拼命地往上，京畿衛隔著柵欄出刀槍刺。彷彿逆流而上的魚和順流而下的水對沖，不斷地有人被刺中倒下，或者被推搡著滾下城樓，於深黑的磚石之上塗抹下濃墨重彩的一痕。
親衛勇猛過人，一把抓住柵欄後京畿衛的頭顱，揮刀斬下。刀鋒卡在頸椎裡，聲人不寒而慄，親衛臂力過人，生生地將刀撕了出來。更多的刀槍衝著親衛的口、腹部刺來，同僚們隨其後，推著柵欄步步後退抵在京畿衛上。
“閃開！”
楚識夏一聲暴喝，親衛們默契地抓著來不及閃避的羽林衛著城牆躲開。雪驄如出水白龍般起跳，前蹄踢在制住京畿衛的柵欄上，柵欄當場四分五裂，柵欄後的京畿衛連滾帶爬地逃開。有人頭破流，一頭栽下城樓；有人被踩斷骨彈不得，馬蹄踢得他臟腑碎裂，追上來的羽林衛一刀砍斷了他的脖子。
防線一經突破，便如洪水開閘。
這支羽林衛曾經追隨楚識夏到過江南，殺過人，過，領過軍功。他們殺紅了眼，呼吸吞吐間都是腥的氣息，只知道踩著敵人或同伴的往前衝，楚識夏的背影就是他們前進的方向。親衛們則冷靜得多，像是母帶小崽似的時不時拽他們一把，免得他們衝下城樓。
城樓上的人越來越，從城牆上墜下的聲音彷彿裝滿的皮袋子落地，悶悶的響，在人心裡激不起一點波瀾。
——
嚴虎覺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他被留下來看城門的時候還有一僥倖，心想至不用上前線搏命。誰料城牆下會突然出現一支羽林衛，還有份不明、人數不多但訓練有素的軍隊？
嚴虎本來想跑，卻無路可退。
他看清了領頭那個白馬黑甲的騎兵，那是個年輕的孩，素白如雪，眼神凜冽，頸側星星點點的跡猶如寒梅——那是雲中楚氏的大小姐，被秦王許諾以千兩黃金、萬戶侯的無上軍功，嚴虎卻沒有半點貪慾，只想回家喝羊湯。
嚴虎被親衛一刀斬斷武，刀鋒死死地卡在肩胛骨裡。他眼角一斜，瞥見斜刺裡衝出來的人影，心一橫便手攥住了刀鋒。親衛也發現了襲的人，不得不冒著被捅個窟窿的風險，捨棄了刀一拳砸在不速之客頭上。
預想之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飲澗雪從後方斬斷了襲者的後頸，他無力地前撲倒地，半個脖子都被削開。嚴虎絕地看著撲在他腳下的人，親衛反應迅速地拔出刀，撕開嚴虎的管。嚴虎向後仰倒，半掛在城垛上，像是一面殘破的旗幟。
楚識夏低下眼睛，看向那個襲者。
他大睜著眼，嚨裡出破碎的音節，依稀是兩個字——“哥哥”。
親衛見楚識夏沉默不語，心中不由得唏噓，心想大小姐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景生。
不料楚識夏抬起眼，冷地指著嚴虎道：“那是百夫長，他上應該有火石。把篝火點起來，掛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