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親衛隊這次罕見地沒有玩躲貓貓的把戲，堅定得令林鶴心的念頭產生了一瞬間的搖——他不知道，在雲中楚氏的軍隊裡，擒賊先擒王的指令大於個人的命。
楚林帶馬前衝，第一個迎上京畿衛的衝鋒。長槍揮時有開天闢地的氣勢，砸在京畿衛口直接兩人掀落下馬。
親衛們五人組一隊，他們站一排揮長槍時，作驚人的磅礴有力，彷彿神話中的巨人夸父要劈開山嶽，又像是一排鋼鐵鑄就的風車，一切撞上來的都會被撕碎。他們互相以同伴的進攻為防，生生堵住了林鶴率領的衝鋒。
“是霸王槍......是虎豹騎！”
充滿恐懼的喊聲撕破戰馬的嘶鳴。
林鶴矮躲過一記挑刺，卻不防下戰馬被捅中口。他狼狽的滾落在地，避開混的馬蹄踩踏，拔刀削向楚林的馬。楚林猛地一扯韁繩，戰馬半立起來。
一匹矯健的白馬猛地從林鶴上過，馬上的人掄槍如滿月，林鶴口被狠狠打中，他甚至聽見了肋骨折斷、捅進心肺的聲音。林鶴後背著地，重重地摔在牆壁上，死不瞑目地向那匹白馬的方向。
也是白馬，黑甲，卻是從京畿衛後方——城城門方向而來。
林鶴瞪大了眼睛，看向原先被楚林等人包圍、保護起來的黑甲士兵。他的部下還在拼命突圍，一個接一個地撞上虎豹騎的槍尖，試圖獵殺那隻珍貴的獵。
程垣兇猛地拔刀砍殺敵人，猝不及防肩膀上捱了一下。好在肩甲結實，程垣只是被震得胳膊發麻，立刻換了隻手握刀，捅進敵人的腹部。敵人嘩嘩吐，執著地砸向程垣的腦袋。
程垣躲了一下，堪堪被打飛了頭盔和麵甲。
楚識夏就在這個瞬間，於雪驄背上回頭，冷冷地審視瀕死的林鶴。
楚識夏黑的甲冑上跡淋漓，像是從黃泉地獄裡爬出來的鬼魂。楚識夏手抹去肩甲上蒙著一層的燙金徽記，剝落的雲中鶴翎羽宛然。翻下馬，抓住林鶴的頭髮，令其抬頭直視自己。
“你們贏不了的，城外還有三萬......”
“死人還心這麼多？”楚識夏一笑，從鞘中推出飲澗雪。
飲澗雪的寒芒閃爍在林鶴驟的瞳孔中。
楚識夏一言不發地將頭顱遞給楚林，楚林會意，將人頭挑在槍尖。幾個親衛護在他左右，穿行在戰場上高喊：“京畿衛統領林鶴已死，繳械者不殺！”
楚識夏深吸一口氣，側首看向橫遍野的朱雀大街。
——
兩個時辰前。
宣政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