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白雲驛偏遠，這幾家鋪子不僅不在一個方向，買完要繞城一圈，而且生意火，即便是等也要等上許久。
不等驛卒開口拒絕，年便說：“剩下的錢都是你的。”
驛卒快到邊的話打了個彎，點頭哈腰道：“好嘞，我馬上就去，一定讓您吃上熱乎的。”
年的回答卻怪異：“不用急著回來。”
——
驛卒的腳步聲消失在門外，沉舟才用劍柄頂起斗笠邊緣，打量著這間驛館。
驛館裡一切與尋常無異，柴房前堆著新劈的柴火，為免被雪打溼，還用稻草蓋了一層。馬棚裡的馬匹咀嚼著糧草，不時打兩個舒適的響鼻。房屋裡時不時傳來兩聲談笑，似乎非常溫馨。
沉舟手在押運生的貨車裡了一把，到被一不苟保護起來的生。
他轉走向房屋，推開了房門。
“蔡句”和幾個正在說笑的行腳商皆是一愣，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突然闖的年。屋子裡炭火溫暖，酒水香醇，賓主盡歡，沉舟的到來像是一柄斬斷了一切的利劍，堅、冰冷。
但沉舟知道，除了那個驛卒，這裡的除開蔡句商隊之外的人都是氏的刺客。氏和山鬼氏師出同門，要無聲無息地靠近白雲驛是不可能的，所以氏的刺客們一早便以各種各樣的份埋伏在了這裡。
“別演了，這一整支商隊都是山鬼氏的刺客。”沉舟面無表地說，“南北生貿易，歷來只有從南邊往北邊倒賣的，沒見過南歸的商人車上還有這麼多生。”
“你們不需要鏢局，因為你們一整個商隊裡都是殺人的‘鬼’。山賊怎麼會是你們的對手？”
“蔡句”撕下了平易近人的面，冷冰冰地笑道：“沒想到氏的傀儡刺客裡還有通曉世事的人，真是出人意料，你什麼？”
“死人沒必要知道。”
方才還相談盡歡的兩方忽然兇相畢，每個人都從不同的地方出了兵刃，一片令人眼花繚的銀在燈下閃。
方才默默憨笑的夥計撕裂了手上纏繞的繃帶，聲稱被開水燙傷的雙手瑩白如玉，甚至流著金屬般的澤。出手的速度太快，在瞬間就穿了旁山鬼氏刺客的咽，整條扯出了他的管。
如果是混跡書館茶肆的老江湖此刻便能認出來，這便是近年來被戲稱為“截脈手”的刺客。江湖上口口相傳，截脈手一擊致命，且從不用兵刃，一雙手便有破皮分骨之能，令人膽寒。
在傳言中，截脈手是個鷙的男人，茹飲、能止小兒夜啼。
山鬼氏刺客手腕下出的細長刀刃只來得及劃開臉上的人皮面，人皮面自中間裂開、墜落，出的分明是一張的臉，眉心一線細細的痕流下。
燈火猛地被人撲滅了，燈熄滅的前一瞬，沉舟看見無數條亮晶晶如同琴絃般的線從梁間垂落。
十鬼現了兩個，還有一個不在報之的沉舟。蔡句這才驚覺氏對這場剿滅的決心，驚撥出聲道：“是鬼刀，都小心！”
沉舟深呼吸，大拇指推劍出鞘兩寸。
沉舟的耳中響起無數紛如鼓聲的心跳，以及凌纏的呼吸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