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太后指著楚識夏,狠厲道:“把這個欺君罔上的東西給哀家拿下!就地正法!”
“不怕死的就過來。”楚識夏扯角,卻只看著陳伯言,笑道,“你以為我沒殺過人嗎?”
楚識夏說得輕巧,實則現下一力氣也無,只要稍一運轉氣機,毒素便在走竄,一陣頭暈目眩。在心裡把鬼市主那個狗東西罵得祖墳冒煙,卻難解此時的困境。
就算平安無事,又能怎麼樣呢?挾持太后出宮麼?
楚識夏在心中嘆氣,實在是沒辦法的事。太后明擺著要的命,卻要瞻前顧後,不可反抗得太過,否則便是不敬。
真是荒唐。
“你這是要抗旨嗎?”太后怒地拍了一把宮的手,珠釵。
“臣不敢。”楚識夏從玉珠手裡奪過簪子,沉著有力地說,“臣只是不願再勞煩太后。”
“伯言,把拿下!”
陳伯言虎踏上去,手下金刀流轉如飛,直划向楚識夏咽。楚識夏往側邊躲開半步,卻猛地近幾步,手掌做刀橫切向陳伯言脖頸。陳伯言見識過楚識夏的手,只怕這一下嚨都被打碎,急之間竟然忘了楚識夏還在病中。
陳伯言有意躲閃,腳下步伐便虛浮起來。楚識夏手上做了個假作,水蛇般繞過去反握住他的後脖頸,腳下忽地掃向他的。陳伯言一個站立不穩,就被擰著脖子按在了柱子上,顴骨撞在柱子上“啪”的一聲響。
“還打嗎?”楚識夏不懷好意地問,“就你這樣,還京畿衛?隨便來個侍都能把你放倒。”
其實陳伯言手不錯,但不及楚識夏招招命中要害,虛虛實實來得犀利。但楚識夏知道這樣的貴公子最不了激將,一肚子壞水咕嚕嚕的冒泡,有意辱他幾句。
陳伯言察覺氣息微弱,猛地一振,想要反打。楚識夏順手用簪子扎了他的掌心,將其死死釘在柱子上。
陳伯言發出一聲慘,連不遠的太后都嚇地後退了幾步。
楚識夏拍著他的臉頰,說:“你別。”
又轉過頭看著太后,“我奉勸娘娘一句話,得饒人且饒人。陳太師是聰明人,可也別把別人當傻子了。”
楚識夏說完這句話,只覺得心口一陣氣上湧,衝得頭暈眼花。楚識夏腳下一,險些栽倒在地,玉珠及時撲上來攙扶住。楚識夏心裡卻道不好,此時了怯,陳伯言這頓打算是白捱了。
“什麼得饒人且饒人?哀家看你分明是見你哥哥立下大功,便目中無人,連哀家也不放在眼裡了。”太后不依不饒地往楚識夏和楚家頭上扣帽子,用詞準又惡毒。
楚識夏頭昏腦漲的,簡直不知道太后在胡言語什麼。怎麼又跟遠在雲中的楚明彥和楚明修扯上關係了?
陳伯言咬著牙把簪子拔出來,另一隻手到落在地上的金刀,氣勢洶洶地往楚識夏那邊揮去。
一粒碎銀子打在陳伯言手腕上,震飛了他手上的刀。
“長樂!”
楚識夏懷疑自己病膏肓了,不然怎麼會聽見楚明修的聲音?但玉珠跟著一聲淚中帶笑的“二公子”,結結實實地一掌把楚識夏打醒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飛奔過來的楚明修,恍如隔世。








